第一百二十五章學車
暑假在蟬鳴與日漸攀升的氣溫中,不急不緩地鋪展開來。林婉的生活有了新的節奏。
駕校的白色班車每天清晨準時停在她家附近固定的站點。林婉會提前幾分鐘下樓,身上總是穿著母親張秀亭臨走前特意買好的、布料輕薄透氣的淺色防曬衣,頭上戴一頂寬檐的遮陽帽。張秀亭千叮萬囑:“練車場一點遮擋都沒有,太陽毒得很,一定要做好防曬,別一個暑假下來曬成小黑炭。”林婉雖然覺得母親有點夸張,但還是乖乖照做,這身裝備也確實讓她在烈日下的訓練舒適不少。
科目一的交規理論考試,對她這個邏輯清晰、記憶力強的人來說毫無難度。她利用幾天時間,將題庫里的題目刷得滾瓜爛熟,輕松以高分通過。
真正的挑戰從科目二開始。訓練場地上,白色的車道線在烈日下有些晃眼。林婉坐在駕駛座上,手握方向盤,聽著教練講解倒車入庫、側方停車、坡道定點起步和直角轉彎的要點。那些關于離合器半聯動、后視鏡角度、參照物對齊的口訣和操作,對她這個擁有幾十年“駕齡”的靈魂而,熟悉得如同本能。但她并未表現出任何異常,只是認真聽著,然后一絲不茍地執行,動作流暢平穩,分寸拿捏得極準。
教練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他驚訝地發現,林婉上手極快,方向盤感好,對車身位置和距離的判斷異常準確,幾乎沒怎么出現新學員常有的手忙腳亂、熄火連連的狀況。
“小姑娘,可以啊!以前摸過車?”教練忍不住問。
林婉搖搖頭,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車道:“沒有,第一次。可能就是……感覺還行?”她語氣平淡,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生澀感,將那份過于游刃有余歸功于“感覺”。
教練嘖嘖稱奇,只當她是天賦異稟,教起來也格外省心。林婉樂得輕松,每天按部就班地去訓練場,將那些早已融入肌肉記憶的操作,以一種“學習”的姿態重新演練一遍。
就在她沉浸于這種規律而略帶趣味的學車生活時,她的父母林國棟和張秀亭,在一個平靜的午后,悄悄離開了北京。
他們沒有特意跟女兒告別。那天早上,他們還像往常一樣,叮囑林婉去駕校注意安全,多喝水。中午一家人一起吃了飯,飯后林婉照常去自己房間看書休息。等她下午從駕校回來,推開家門,迎接她的只有姥姥姥爺慈祥的笑臉。
“婉婉回來啦?練車累不累?快喝點綠豆湯解解暑。”姥姥連忙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