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此刻周身靈力暴漲,再無半分遮掩,每前進一步,修為便攀升一層。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金丹巔峰,直至元嬰初期的氣息轟然爆發,如浩瀚汪洋般席卷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廣場。
在場的修士,修為最高不過金丹后期,在元嬰威壓之下,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一個個面露驚恐,渾身顫抖。
葉凌手持青鋒劍,身形如一道流光殺入人群,劍光過處,人影紛紛潰散。元嬰期修為全力施展,不過短短一刻鐘,廣場上的修士便被盡數屠戮。
他們死后并未立刻重生,而是化作點點墨光,懸浮在半空之中,顯然凝聚成形需要一定的時間。
葉凌望著空蕩的廣場與漫天墨光,默默低頭,隨即祭出朱雀燈。他將體內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燈中,燈盞驟然亮起,一只栩栩如生的火紅色朱雀振翅飛出,周身裹挾著精純的火之靈,朝著墨光俯沖而去。
朱雀之火灼熱霸道,所過之處,墨光瞬間被融化成縷縷青煙。原來這些墨汁之中,竟真的囚禁著修士們的殘魂!
那名青袍修士的墨光被焚燒殆盡后,一縷微弱的魂魄緩緩浮現,他勉強維持著元神不散,朝著葉凌拱手作揖,聲音嘶啞卻滿是解脫:“感謝這位少俠!我已被囚禁在此整整百年,今日終于得償自由!”
葉凌對著空中四散的殘魂鄭重拱手,朗聲道:“人族今日之安寧繁榮,皆因諸位前輩昔日舍生忘死!晚輩葉凌,在此謝過!”
青袍修士聞,頓時朗聲大笑,笑聲中帶著無盡的欣慰:“我人族果然后繼有人!有你們這般少年才俊,何愁妖族不滅,人族不興!”
他的魂魄本就微弱至極,此刻心神激蕩,更是快要維持不住。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再次朝著葉凌的方向深深一揖,聲音穿透虛空,帶著千鈞之重:“懇請少俠替我帶一句話給師尊,青云宗江明月,斬妖廿七,不曾墮了青云威名!”
“林家林飛揚,斬妖十九,雖死無憾!”
“靈劍派張維,斬妖廿一,不負此生!”
……
空中陸續傳來眾修士的聲音,不久后,又伴隨著魂影便化作點點微光,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葉凌望著空中漸漸淡去的光影和遠去的聲音,第一次感受到身為人族的責任和榮光。待所有殘魂盡數解脫,他眼神一凜,再次催動靈力灌入朱雀燈。那只朱雀長鳴一聲,振翅朝著畫卷頂端的天空直沖而去,熾熱的火之靈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朱雀撞在半空,竟似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但在火之靈的灼燒下,那屏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很快便被燒出一個巨大的洞口。
畫卷之外,大殿中的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只見那幅凌淵古城畫卷,竟從洞口開始熊熊燃燒,火光迅速蔓延,轉眼便吞噬了整幅畫軸。
就在此時,幾道身影從燃燒的洞口竄出,穩穩落在地上,正是葉凌五人。
葉凌抬眼望向高座之上的墨淵,眼神冰冷如霜,一字一句道:“墨淵城主,我來找你借樣東西!”
墨淵仰頭大笑,眼中帶著幾分輕蔑:“這位道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小小年紀便修煉至元嬰境界,實屬罕見。若是想要這秘境之中的至寶朱果,咱們大可坐下來談。”
“我要借的,不是朱果。”葉凌緩緩搖頭,指尖靈力流轉,青鋒劍嗡鳴出鞘,“是你的項上人頭。”
“哈哈……好一個狂妄的小輩!”墨淵臉色驟沉,冷笑出聲,“看來我久居凌淵秘境,世間早已忘了我的威名。一個毛頭小子也敢口出狂,真是不知死活!你擅闖秘境,毀我法寶畫卷,今日便留下你的性-->>命,為你的錯誤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