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晃三年已過。當年擂臺比武的硝煙早已散盡,各處一片風平浪靜,云隱門更是愈發興盛。可這份寧靜,卻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刺殺打破。
云隱門議事大廳內,氣氛凝重如鐵。堂下跪著一名渾身是血的青年,衣衫破碎,氣息奄奄,修為已被廢去,只剩一雙眼睛怒目圓睜,死死盯著高臺上的葉凌,方才他竟然試圖刺殺葉凌,卻因修為差距懸殊,剛顯露殺氣便被當場制服。
這本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可葉凌看著青年眼中的滔天恨意,心中生出一絲疑惑:明知必死,為何還要行刺?于是便有了這場公審。
“葉凌!你這個偽君子!”青年嘶吼著,聲音沙啞卻帶著刺骨的怨毒,他猛地轉頭,指著站在旁邊的一名云隱門弟子,“是他!是你們云隱門的人!他不僅搶走我的寶物,還強行玷污了我的妹妹,最后還殺了她!我今日行刺,不為別的,只為報仇!”
眾人嘩然,目光齊刷刷投向那名弟子。只見他面色不變,甚至帶著一絲滿不在乎的笑意,上前一步拱手道:“回稟盟主,此事早已查清。此子與他妹妹本就是星瀾閣余孽,當年宗門清剿時僥幸逃脫,隱姓埋名躲在鄉下村落。近日見風聲漸息,竟敢返回城鎮,被我門中弟子認出。”
他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星瀾閣的余孽,人人得而誅之!”
青年氣得渾身發抖,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一派胡!我那妹妹從未參與星瀾閣任何惡事,她只是在宗門內一心修煉!難道就因為我們曾加入過星瀾閣就該死嗎?”
然后,那名青年死死的盯著葉凌,高聲喊道:“葉凌,你口口聲聲說維護正道,為何縱容門下弟子草菅人命?你這幾年任人唯親,誅殺異己,還搞了一個“鎮岳盟”,這與當年的巫神教、修仙聯盟又有何異!”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葉凌心上。葉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這個問題他之前未曾想過,或者說他不愿去想,但是,現在他必須要仔細考慮考了。
沉默片刻后,葉凌眸中元嬰境的威壓悄然彌漫,目光銳利地掃向那名弟子:“他所,是否屬實?”
那名云隱門弟子見葉凌眸中寒光乍現,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顫抖著辯解:“回稟盟主!您千萬別聽他一派胡!他兄妹二人確實都是星瀾閣修士,當年他還親手殺害過我們三位同門,所以才被幸存的師弟一眼認出,絕不會有錯!”
葉凌目光轉向那名渾身是血的青年,眸色深沉。青年迎著他的視線,咬牙嘶吼:“我承認!我當年確實參與過星瀾閣的戰斗,也殺過你們云隱門的人!可我妹妹從未沾過半點血腥!她只是在閣中閉門修煉,從不參與外界紛爭,你們為何要對她下此毒手?”
葉凌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名云隱門弟子身上,聲音冷得像冰:“他說的,是不是實話?他妹妹是否真的未曾參與過殺戮?”
那弟子被這威壓逼得連連磕頭,額頭磕得鮮血直流,聲音帶著哭腔:“門、門主饒命!應、應該是……我們確實沒查到他妹妹參與殺戮的證據……只是當年我好多師兄弟都死在星瀾閣手里,我一時被仇恨沖昏了頭,才、才做出那般錯事……求門主饒我一命啊!”
葉凌收回目光,掃過全場,神色冷冽如霜。他緩緩抬手,聲音擲地有聲:“星瀾閣余孽,身負血債,意圖行刺,當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