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如同驚雷，葉凌雖然不全信，但也難免心中有了猜疑。他看向方倩，見她垂著眼簾，指尖微微顫抖，卻沒有反駁，一時間竟分不清柳玉茹說的是真是假。

葉凌的目光緊緊鎖在方倩身上，心中一遍遍盼著她開口否認，只要她說一句“不是真的”，他便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可方倩只是垂著眼，沉默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過了許久，方倩才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催促：“葉公子，快殺了柳玉茹吧，再耽擱下去，關御天就該回來了。”

“她說的，是真的嗎？”葉凌的聲音有些發顫，這是他唯一想知道的答案。

方倩抬起頭，臉上掠過一絲苦笑，卻避開了他的目光：“葉公子，先解決她，我們的事，稍后再說，好嗎？”

見葉凌依舊沒有動作，方倩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抬手對著空中一招——方才刺穿孩子胸膛的飛劍瞬間折返，帶著凌厲的破空聲，如極光般射向柳玉茹。柳玉茹本就沒了活下去的念頭，連眼皮都未抬一下，任由飛劍穿透自己的胸膛。飛劍穿體而過，在空中轉了一圈，穩穩落回方倩手中。

葉凌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不知該為除掉仇敵而松口氣，還是該為方倩的沉默而生氣，只能怔怔地看著她。

“對不起，葉公子。”方倩終于開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我確實有事瞞著你，來柳家，確實是為了報苗家的血海深仇。但是，之前我幫你拖住了關御天，這次你幫我報了仇，咱們也算兩不相欠。”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卻很快變得堅定：“如今大仇得報，我再無遺憾。從今往后，你我各走各路，各至一城，永不相見。”

“你……”葉凌渾身一震，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想說的話卡在嘴邊，最終只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他深深地看了方倩一眼，轉身化作一道流光，徑直飛出了柳府。

方倩望著葉凌消失的方向，一口鮮血突然從嘴角溢出，染紅了胸前的素衣。她踉蹌著差點沒跌倒，眼中滿是悲慟，卻又帶著一絲釋然，輕聲喃喃：“這樣……或許才是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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