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柳玉茹抱著孩子尸體痛哭的模樣,葉凌心中掠過一絲不忍,卻很快壓了下去——既然柳家動了害人的心思,就該料到會有血債血償的一天。
柳玉茹哭了許久,才緩緩抬起頭。她發絲凌亂地貼在臉上,目光時而呆滯時而瘋狂,甚至眼角都流出了細密的血痕,曾經明艷的臉龐此刻毫無血色,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她沒有再哭鬧,只是冷冷盯著葉凌與方倩,突然發出一陣凄厲的大笑,笑聲里滿是瘋狂與絕望。
“方倩,你真厲害。”她指著方倩,聲音嘶啞,“不愧是苗紅花的女兒,骨子里都帶著‘紅顏禍水’的本事!”
轉而,她又看向葉凌,眼神里滿是怨毒:“你憑什么屠我柳家滿門?憑什么追著我們母子不放?我到底做錯了什么,要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葉凌眉頭微蹙,不解她剛剛那句話的意思,更不明白這番質問的用意。
柳玉茹卻像是沒看見他的疑惑,自顧自地喃喃起來:“我十七歲嫁給秦蒼松,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初出茅廬,在城主府當護衛的修士!我不顧家里反對跟了他,幫他拉攏人脈、打理事務,才讓他一步步成為了上任城主的義子,后來又成為了金丹修士,最后坐上城主之位!我知道自己資質差,陪不了他一輩子,他要納妾、要找別的女人,我從來沒攔過!方倩能進城主府,難道不是我默許的?”
“柳夫人倒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葉凌冷聲回懟,“我親眼見過你在拍賣行刁難方姑娘,這次更是無憑無據之下害死了方叔,這些難道也是‘默許’?”
“難道我猜的不對,這次下毒真的跟她沒有關系?”柳玉茹突然拔高聲音,情緒激動地喊道,“再說,我這么做都是她逼的!你以為她是個無害的小姑娘?你知道她是誰、做過什么嗎?”她盯著葉凌,笑得越發嘲諷:“你雖是金丹修士,也不過是被她玩弄于股掌的蠢貨!”
葉凌眼神一沉,反倒是被懟的無話可說,因為下毒的事還真跟他和方倩有關系。
柳玉茹喘著粗氣,眼神死死盯著方倩,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她對著葉凌接著說道:“方倩進城主府后,哪有半分柔弱?她先是故意挑釁老三、老四,引誘她們動手傷她,轉頭就哭哭啼啼跑到城主面前裝可憐!結果呢?她們一個個被城主懲罰,要么被禁足,要么被趕出府,全是她的手筆!”
她歇了口氣,又看向葉凌,語氣滿是嘲諷:“我一開始也被她騙了,以為是其他幾位嫉妒她。直到她挑撥我和老二的關系,借我的手除掉老二后,我才起了疑心,暗中調查,這才發現,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后來我查得更深,竟發現她是苗家的余孽!她進城主府,根本就是為了找我報仇!”
葉凌心中一震,下意識看向方倩。
方倩臉色依舊十分平靜,輕輕咳嗽兩聲,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卻異常堅定:“葉公子,我母親確實是赤霄鎮苗家之人。當年母親隨父親嫁去了外地,后來生下了我。可是天有不測風云,父親和母親相繼去世,我想回來投靠外婆,確在城外遇到了壞人,就是公子救我那次。與公子分開后,我進城才發現,原來柳家早已聯合星瀾閣吞并了苗家,而苗家上下數十口人,沒有一個活下來。”
“報仇?她那是為了自己的野心!”柳玉茹厲聲打斷,“她為了往上爬,能嫁給不愛的人;為了培養勢力,能把無辜小姑娘送進青樓酒肆打探消息;為了讓你幫她報仇,連最忠心的仆人都能舍棄。還有你?不過是她利用的棋子,被人利用了,還覺得自己欠她的,你說你傻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