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路向東穿行,穿過茂密的樹林,眼前豁然開朗——一座陡峭的懸崖橫亙在面前。崖壁如刀削斧鑿般筆直,布滿深褐色的巖石紋路,幾株耐旱的灌木從石縫中斜生而出,被山風刮得微微搖晃。崖下云霧繚繞,隱約能聽到遠處水流撞擊巖石的聲響,卻望不見底,透著幾分幽深。
“出口在哪?莫要騙我們。”木清鳶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盯著灰袍修士。
灰袍修士笑著擺手:“哪敢騙仙子?這傳送門藏得隱蔽,我也是尋一株仙草時偶然發現的,就在這峭壁下方。”說罷,他領著眾人走到一處相對平緩的崖邊,指著下方一處被藤蔓遮掩的凹陷處,“看見沒?就在那片藤蔓后面,順繩爬下去就能到。”
木清鳶與木清洛、葉凌交換了個眼神,木清洛點頭道:“可以,你前面帶路。”
灰袍修士應了聲“好嘞”,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條粗麻繩,一端牢牢系在崖邊一棵粗壯的古樹上,反復拽了拽確認穩固后,便抓著繩索緩緩向下攀爬。葉凌托著受傷的靈溪觀弟子走在第二,木清洛與木清鳶緊隨其后,四人沿著繩梯往下,山風從耳畔呼嘯而過,云霧沾在衣襟上,帶著幾分濕冷。
爬了約莫兩丈多高,前方果然出現一處凹進去的山洞——洞口約一人寬,被青綠色的藤蔓半掩著,隱約能看到洞內漆黑的輪廓。灰袍修士率先落在洞口的平臺上,轉身朝著眾人揮手,指著洞內笑道:“各位請看,就是這里面,進去走幾步就能看到傳送門了!”
這時,眾人也都來到洞口前向里觀望,灰袍修士立刻上前一步,臉上堆著笑對木清洛說:“姑娘,既然地方到了,咱們之前說好的靈材酬勞,還請不要食啊。”
木清洛微微一笑,抬手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抹,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隨手丟了過去:“這是答應你的酬勞,多謝帶路。我們先進去送同門離開,等我們出來,你再自行離去便是。”
灰袍修士慌忙接住布袋,又打開袋口快速數了數,里面裝著十枚上品靈石,臉上的笑意更濃:“好的好的!姑娘果然爽快!那你們快進去,我就在這外面等著。”
木清鳶與木清洛對視一眼,率先邁步走進山洞。洞內不算漆黑,透過外面照進來的陽光,勉強能看清路。葉凌托著受傷的靈溪觀弟子跟在后面,剛走了不過十余步,便感覺到空氣中傳來一陣熟悉的靈力波動——前方的空地上,果然懸浮著一個半人高的白色光圈,光圈邊緣流轉著淡淡的靈光,正是秘境中常見的單人傳送陣。
木清洛眼中閃過一絲釋然,輕聲道:“沒錯,就是這個傳送陣。”說著,她快步上前,檢查了一遍傳送陣的紋路,才回頭看向葉凌:“可以把他放過來了。”
葉凌聞,輕輕將受傷的靈溪觀弟子放下。經過木清洛一路上的簡單治療,那弟子氣色已好了不少,雖仍臉色蒼白,卻已能勉強撐著巖壁站立,自己挪動腳步。他對著木清鳶、木清洛拱了拱手,聲音沙啞卻堅定:“多謝二位師姐,也多謝這位兄臺相助。”
說罷,他便要朝著白色傳送陣走去。可就在他抬腳的剎那,葉凌突然開口:“稍等。”
他緩步走到傳送陣旁,指尖懸在光圈邊緣,仔細感受著其中流轉的能量。木清洛見他神色凝重,連忙叫停那名弟子,上前問道:“道友,可是發現了什么不妥?”
葉凌收回手,搖了搖頭:“暫時沒看出明顯問題,但這傳送陣的靈力波動……總覺得有些奇怪,和尋常傳送陣的氣息不太一樣。”
木清洛心中一緊,當即俯下身,-->>指尖靈力注入傳送陣的紋路中,一寸寸仔細檢查。反復查看幾遍,似乎也感受到了傳送陣的不同,她皺眉道:“奇怪……不如問問那灰袍修士?”
幾人回頭看向洞口,卻發現那里早已空無一人——不知何時,那名收了靈石的灰袍修士已經悄悄溜走了。
木清洛的猶豫更甚,握著劍的手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