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穿行在密林間,木清鳶在前開路,紫霧不時從她指尖溢出,遇到擋路的靈獸,往往不等對方靠近便已倒地抽搐,動作干脆利落。葉凌以靈力托著受傷的靈溪觀弟子走在中間,木清洛緊隨身側,偶爾提醒他避開靈獸的攻擊。
“閣下看著面生,不像各大宗門的弟子?”木清洛先開了口,目光落在葉凌穿著的未繡著任何標識的外衣上。
葉凌淡淡道:“散修而已,沒入過宗門。”
木清洛點點頭,語氣沉了些:“未入宗門,年紀輕輕卻有這般修為,真是天資過人。”
葉凌搖了搖頭:“只是有些機緣罷了,但是要想再上一層,也只能拿命去搏,所以才進入這次秘境。”
木清洛見葉凌也不愿透露自己的姓名,便也不再糾纏,再次開口說道:“我們姐妹倆進入秘境后,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彼此,可沿途見到的……全是同門的尸身。”她頓了頓,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起初以為是秘境兇險,同門遭遇了意外,可后來發現,他們傷口也不都是靈獸攻擊所致。”
葉凌眸光微動,這便與之前了解的情況和猜測對上了。
“剛才那三人主動挑釁,正好印證了我們的想法。”木清洛看向前方木清鳶的背影,“星瀾閣怕是早有預謀,想借著秘境試煉除掉我靈溪觀的弟子。這次若能活著出去,定要將此事稟報觀主,讓他們血債血償。”
葉凌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提醒道:“我感覺單單是星瀾閣應該沒有這么大的膽量,如此大張旗鼓的殺害靈溪觀弟子,暫且不說有沒有這樣的實力能做到,難道他們就不怕出去之后挑起兩個宗門的矛盾嗎?所以,我估計肯定還另有其他勢力參與其中,而與他們交好的勢力嫌疑最大。”
木清洛沉思了片刻,說道:“閣下說的有理,我也懷疑還有其他宗門也參與了,那與他們交往最密切的就是——巫神教,另外近期好像云隱門也與他們恢復了關系,看來還是不得不防啊,我要抓緊把這個消息帶出去告訴觀主,早做打算。多謝多謝。”
葉凌并未多,只是微笑點點頭。
說話間,前方傳來木清鳶的低喝,似乎又解決了一頭靈獸。葉凌看著懷中氣息微弱的修士,再想到沿途所見的廝殺痕跡,心中了然——這秘境之中,宗門間的暗斗遠比妖獸更兇險。他不動聲色地應道:“公道自在人心,只是眼下,先送你同門出去要緊。”
木清洛點頭致謝,目光中的戒備淡了幾分。三人繼續前行,林間只剩下腳步踏過落葉的輕響,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妖獸嘶吼,氣氛卻比剛才的廝殺更顯凝重。
木清鳶腳步驟然一頓,抬手示意兩人止步。葉凌與木清洛立刻屏住呼吸,順著她示意的方向望去——前方林間豁然開朗,一片空地上隱約聚著七八道身影,說話聲順著風飄過來,并未刻意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