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散盡,葉凌看到李飛的瞬間,心猛地一沉。李飛直挺挺地僵立著,身軀好似被無形之力操控,動作機械而遲緩。
他目光凝滯,瞳孔失去了聚焦,空洞得猶如被黑暗填滿的深淵,所有情感與生機都被抹除,只剩一片死寂。皮膚毫無血色,泛著駭人的青灰,干裂的嘴唇微張,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凌亂的頭發被汗水黏在額頭,更襯出他此刻的詭異與可怖。
葉凌心急如焚,箭步上前,嘶聲大喊:“李飛!李飛!快醒醒!”可回應他的,唯有令人絕望的寂靜。李飛宛如一尊失魂的雕像,對他的呼喊毫無反應。
這時,許那刺耳又張狂的笑聲驟然響起:“別喊了,他早就成了一具傀儡,什么都聽不到。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嗎?”許故意拖長尾音,語氣中滿是扭曲的自得。
“先是在大牢之中沒日沒夜的折磨了七天,直至身上沒有一處完好之處,那凄慘的嚎叫之聲,真是美妙。然后,我再用秘法禁錮他,將他的魂魄抽離,再一絲一縷地扯碎。他在無盡的痛苦中掙扎、求饒,可沒人能救他。他為什么會死,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他每一聲慘叫,也都在為你的無能陪葬!”許的描述像一把把帶著倒刺的利刃,將葉凌的心攪得鮮血淋漓。
葉凌只覺一股滾燙的怒焰從腳底直沖頭頂,全身血液瞬間被點燃,每一根血管都因憤怒而劇烈跳動,似要爆裂。他的雙眼瞬間布滿血絲,死死地瞪著許聲音傳來的方向,眼中燃燒的怒火仿佛能將世間一切都燒成灰燼。
他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緊繃得如同鋼鐵。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聲猶如困獸的咆哮。他仰天長嘯:“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定要將你的靈魂也碾成齏粉,為李飛血債血償!”這怒吼裹挾著無盡的仇恨與殺意,震得周圍的空氣都簌簌發抖。
“想要殺我,先過了你的好兄弟這關吧!”許陰狠的笑道,“咂砸砸,好兄弟自相殘殺,多么好看的戲碼。”
這時,其他七人也都圍了上來,將葉凌團團圍住。葉凌仔細一瞧,只見這幾人同李飛一樣,也被練成了傀儡,并且葉凌也都認識,他們竟然是之前秘境探險時跟隨許身邊,后被許害死的巫神教教徒。
葉凌吃驚問道:“許,你還是不是人,這些人是你們的教徒,為何也要害死。”
“這些人的死都是因為你!”許大喊道,“他們本可以死的轟轟烈烈,不必受這些折磨,但誰知道那秘境竟然只是幻想,他們為什么不死?怎么能不死?”
葉凌朝著許的方向喊道:“就因為他們知道了你的真面目和丑惡嘴臉嗎?你就殺了他們。”
“這不怪我,是他們該死。”許瘋狂的喊道,“我還有血海深仇要報,我不能死。并且他們死了,我也會替他們報仇的,他們可以瞑目的。可是為什么他們沒有死,回去之后還要亂說話。哦,不對,他們還沒亂說話就被我殺了,回去之后就殺了,所以現在還沒人知道我的事,除了你,你死了就再也沒人知道了。哈哈哈!”
“瘋子,自私自利的瘋子!”葉凌答道。
“給我殺!殺了他!”許操縱著傀儡朝葉凌攻擊,“我要把你也煉成傀儡,所有不聽話的人都該死!”此刻的許已經瘋癲了。
八具傀儡如鬼魅般瞬間散開,呈八卦之勢將葉凌圍在中央,凜冽的劍氣從它們周身彌漫開來,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劍網。李飛木然地站在正東方,手中的劍微微顫動,指向葉凌,那毫無感情的眼眸仿佛被一層迷霧籠罩,讓葉凌不忍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