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稚云短促地驚叫一聲,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瓷磚墻上,疼得她瞬間清醒了幾分。
是那個王少!他居然跟了過來!
“跑什么跑啊?”
“裝什么清高?嗯?傅家現在那個真千金可說了,你不過是個沒人要的冒牌貨,還在這跟爺擺架子?”
王少堵在門口,臉上帶著令人作嘔的淫笑,一步步逼近。
洗手間里沒有別人。
巨大的恐懼籠罩傅稚云,她渾身發抖:“你…你想干什么?滾開!”
“干什么?干你唄!”
王少獰笑著撲上來,滿是酒臭的嘴試圖往她臉上湊,一只手粗暴地撕扯她的連衣裙肩帶。
“救命!滾開!”
傅稚云拚命掙扎呼喊,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
但她的力氣在醉酒和恐懼下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慌亂中,她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機,憑著最后一絲本能,打開最頂上的聊天框,按住了語音鍵。
用盡全身力氣哭喊:“救命!哥哥救我!我在洗手間”
消息發送成功的提示音剛響起,手機就被王少一巴掌打飛出去,摔在地上,屏幕瞬間碎裂黑屏。
“還敢叫人?”
王少徹底失去了耐心,眼神變得兇狠,更加用力地撕扯她的衣服,
“我看今天誰他媽敢來救你!”
傅稚云被拖拽著,絕望地踢打掙扎,被強行往隔間里拉。
她用盡最后力氣抵住隔間門板,反手將門鎖扣上!
“砰!砰!”
王少在外面瘋狂踹門,罵罵咧咧,“給老子出來!臭婊子!”
傅稚云背靠著劇烈震動的門板,蜷縮成一團。
就在她意識幾乎要被恐懼和酒精吞噬的最后一刻。
“砰!!!”
一聲更加巨大的踹門聲從外間傳來,伴隨著王少凄厲的慘叫和重物狠狠撞擊在墻上的悶響!
外面的咒罵和踹門聲戛然而止。
幾秒鐘后,隔間的門被從外面輕輕敲響。
門外,傳來一個她熟悉的聲音:
“傅稚云,開門。”
是傅硯禮?!
傅稚云淚水瞬間決堤,她顫抖地摸索著打開了隔間門。
高大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門口,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
他黑色的西裝外套似乎有些凌亂,額前碎發落下幾縷,遮住了部分眼底翻涌的、幾乎要毀天滅地的瘋狂與陰鷙。
傅硯禮一不發地脫下帶著淡淡血腥味的西裝外套,仔細地裹住她,然后將她打橫抱起。
他的動作很輕柔。
傅稚云將臉埋在他堅實的胸膛,嗅著那混合著血腥味的熟悉雪松冷香,劫后余生的恐懼和酒精的后勁讓她徹底崩潰,在他懷里不住地顫抖啜泣。
傅硯禮抱著她,一步步走出這片狼藉。
經過那個癱軟在墻角、滿臉是血、不知死活的王少時,他甚至沒有投去一絲目光,仿佛那只是一堆骯臟的垃圾。
酒吧走廊上早已清場,安靜得可怕。
只有他沉穩的腳步聲,回蕩在空曠的空間里。
懷里的女孩滾燙的眼淚已經浸濕了他的襯衫。
傅硯禮低下頭,下頜線緊繃,冰涼的唇極其克制地碰了碰她汗濕的額角。
“別怕。”
“我在。”
“沒人能再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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