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入口……在……荷花池底……”吳順用盡最后力氣說完，頭一歪，氣絕身亡。眼睛卻睜著，望著殿頂，似有不甘。

“娘娘小心！”錦書尖叫著撲過來，將謝流光護在身后。又有兩名死士沖破防線殺到近前。

此時蕭長恂已拔劍在手，一劍劈翻一名死士，厲聲道：“厲鋒！護皇后去后殿！其他人，給朕殺！”

“陛下！”謝流光抓住他的手臂，疾聲道，“吳順說宴席是佯攻，東宮才是真正目標！有地道通荷花池底！”

蕭長恂瞳孔驟縮，瞬間明白過來。

齊王果然狡猾！用宴席刺殺吸引全部注意，真正殺招卻直指東宮太子！若太子出事，即便皇后無恙，朝廷亦將動蕩！

“厲鋒！”蕭長恂當機立斷，“你帶一半人留守肅清余孽！其余人，隨朕去東宮！”

“陛下不可！”謝流光急道，“此處未靖，您萬金之軀——”

“曦兒在東宮！”蕭長恂打斷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凌厲與焦灼，“流光，你留下，厲鋒護你周全！朕去救兒子！”

說罷，他不再多，提劍便往外沖。數十名精銳侍衛緊隨其后。

謝流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混亂中，心臟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窒息。

曦兒……她的曦兒……

“娘娘！”厲鋒砍翻最后一個沖近的死士，渾身浴血，“請隨微臣移步后殿暫避！”

謝流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她不能亂。

蕭長恂去救兒子，她要穩住這里，絕不能成為拖累。

“傳令，”她聲音沙啞卻清晰，“關閉紫宸殿所有門戶，殿內所有人原地不動，擅動者格殺勿論！王選侍，帶人核查所有命婦隨從，有反抗者，就地拿下！”

“是！”

命令一道道傳下。

在厲鋒和皇城司的彈壓下，殿內混亂迅速得到控制。

那些偽裝成宮人的死士被逐一剿滅，幾名試圖趁亂制造更大騷動的“命婦隨從”也被王選侍帶人制伏。

謝流光站在御座旁，看著滿殿狼藉和血跡，聽著遠處隱隱傳來的喊殺聲，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東宮……曦兒……蕭長恂……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每一刻都如同凌遲。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炷香，也許是一個時辰，殿外終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熟悉的嗓音：“皇后！皇后何在？”

是蕭長恂！

謝流光猛地轉身，看見蕭長恂大步走入殿中，他鎧甲染血，發髻微亂，懷中緊緊抱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是蕭承曦！

“曦兒！”謝流光踉蹌著撲過去。

蕭承曦小臉蒼白，閉著眼，但胸口微微起伏，還活著。

“他沒事，只是受了驚嚇，薛文晏給他用了安神藥。”蕭長恂將兒子輕輕放入謝流光懷中，聲音帶著激戰后的疲憊與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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