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已命人將宮中所有煙花爆竹全部收繳，統一存放看管。”蕭長恂冷笑，“他們想放信號？朕讓他們無信號可放。”

殿內燭火跳躍，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墻上。

蕭長恂說完所有布置，忽然沉默下來，看著謝流光，眼中情緒復雜。

“流光，”他伸手輕撫她的臉頰，“這次，是朕連累你了。若非嫁與朕，你本不必卷入這些腥風血雨。”

他的指尖溫熱，帶著薄繭。

謝流光怔了怔，抬眸對上他的視線。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心思深沉的帝王，而是一個對妻子懷有歉疚的丈夫。

“陛下何出此。”她輕聲開口，語氣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既為皇后，與陛下共擔風雨，是臣妾的本分。”

蕭長恂深深看著她，忽然將她擁入懷中，緊緊抱住。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帶著龍涎香和淡淡墨香的氣息。

“等此事了結，”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朕要帶你和曦兒去南苑住一段時日。只有我們三人，沒有朝政，沒有陰謀，就像尋常百姓家一樣。”

謝流光依偎在他懷中，鼻尖忽然有些發酸。

尋常百姓家……那是她前世今生，都未曾真正擁有過的奢望。

但她知道，這只能是奢望。他是皇帝，她是皇后，他們的肩上，擔著萬里江山，億萬黎民。

“好。”她閉上眼，輕輕應了一聲。

哪怕只是短暫的幻夢，她也愿意相信這一刻的溫情。

窗外，夜色漸濃。

萬壽節前的最后一夜，皇宮在喜慶的裝飾下，隱藏著即將爆發的殺機。

而相擁的帝后二人，如同暴風雨中心最平靜的一點，卻又背負著最沉重的壓力。

明日，便是見分曉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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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壽節當日，天未亮，宮中便已忙碌起來。

紫宸殿前廣場，漢白玉鋪就的御道兩側，儀仗肅立，旌旗招展。

文武百官著朝服，命婦按品大妝，自午門魚貫而入，經層層核驗，方能在指定位置肅立等候。氣氛莊重而緊繃，連最遲鈍的人都察覺出今日的戒備非同尋常。

謝流光寅時便起身梳洗。皇后朝服繁復沉重，九尾鳳冠以赤金點翠，綴以東珠寶玉，壓得脖頸酸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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