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一切如常。宮中清查已止,帝心似穩。北境事,可按原計行之。藥已備妥,待風起。”
短短數語,卻信息量巨大。
“北境事,可按原計行之……”蕭長恂念著這句話,臉色鐵青,“齊王在北境,果然還有后手!”
“藥已備妥,待風起。”謝流光盯著最后六個字,“這‘藥’,恐怕不是尋常藥物。而‘風起’,指的是時機——他們在等某個時機!”
什么時機?朝中有變?邊境生亂?還是……宮中出事?
蕭長恂與謝流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齊王布下的這張網,比他們想象的更大,更危險。而他們現在,只是剛剛觸碰到網的邊緣。
“這封信,要如何處置?”謝流光問。
蕭長恂沉思良久,眸中閃過一絲決斷:“原樣放回。但要讓吳順知道,他已經被盯上了。”
謝流光先是一怔,隨即了然:“陛下的意思是……打草驚蛇,逼蛇出洞?”
“不錯。”蕭長恂冷笑,“吳順若發現暴露,只有兩條路:要么立刻自盡,保全網絡;要么鋌而走險,試圖傳遞警報。無論他選哪條,都會讓我們看到更多。”
這是一步險棋。但面對齊王這樣的對手,循規蹈矩,只會永遠被動。
“臣妾這就去安排。”謝流光沒有猶豫。
當夜,吳順再次來到假山后取信時,敏銳地察覺到石板邊緣多了一道極細微的、不該有的劃痕。他渾身一僵,四下張望,夜色寂靜,唯有蟲鳴。但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這個在御花園潛伏了多年的暗樁,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一刻鐘。
最終,他沒有動那蠟丸,也沒有自盡,而是像什么都沒發現一樣,將石板復原,悄然離開。
但他沒有回住處,而是繞了一大圈,來到御花園西北角一口廢棄的古井邊,將一枚銅錢投入井中——這是最高級別的警報信號。
隨即,吳順在井邊停留片刻,側耳傾聽,確認沒有異常動靜后,迅速轉身消失在夜色中。他沒有回住處,而是繞到御花園最北側的雜物房,那里堆放著陳舊的農具和未用完的花肥。
暗哨看見他掀開墻角一塊松動的地磚,從里面摸出一個小布包揣入懷中,而后徑直朝著皇宮西側的宮墻方向走去——那里靠近冷宮,守衛相對稀疏。
“他要逃。”藏身樹上的厲鋒瞇起眼睛,打了個手勢。
兩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尾隨而去。
吳順顯然對宮中路徑極為熟悉,專挑巡邏間隙和視線死角。他行至西宮墻下一處荒廢的院落,這里曾是前朝某個失寵妃嬪的居所,本朝建立后一直閑置,院墻多有破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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