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她不是一個人!她背后還有人!那人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紙條送進來,必然也有辦法應對眼前的危機!
她只需按照指示,安靜等待就好。
然而,這短暫的安心并未持續多久。
次日,更壞的消息傳來——蕭長恂下旨,以“協查江南貢品賬目”為由,責令東都牧阮騰即刻卸職,赴京候審!
這道旨意,徹底坐實了阮家卷入貪墨案的嫌疑,也將阮靈玥最后一點僥幸心理擊得粉碎。
與此同時,椒房殿內,謝流光聽著各方匯集而來的消息,唇角噙著一絲冷冽的笑意。
父親被查,她在宮中更是無依無靠,成了甕中之鱉!
與此同時,椒房殿內,謝流光聽著各方匯集而來的消息,唇角噙著一絲冷冽的笑意。
阮靈玥收到神秘紙條,阮騰被召入京……蛇,終于要出洞了。
她很清楚,幕后之人絕不會坐視阮騰被查。
一旦阮騰開口,牽扯出的就絕不僅僅是貪墨,而是更深、更駭人的陰謀。所以,他們一定會有所行動——要么保住阮騰,讓他閉嘴;要么……讓他永遠開不了口。
“錦書,”謝流光吩咐道,“讓我們在宮外的人,盯緊阮騰入京的一路,以及他入京后的落腳之處。任何接近他的人,都要嚴密監控。”
“是,娘娘。”
“還有,”謝流光沉吟道,“去請薛太醫過來一趟。”
薛文晏到來后,謝流光直接問道:“薛太醫,若有人想讓一個至關重要的人在審訊前‘意外’身亡,且要做得像急癥突發,依你之見,會用何手段?”
薛文晏思索片刻,答道:“方法甚多。常見的有誘發心疾的藥物,或是某些相克食物引發的劇毒,發作極快,難以搶救。更隱秘些的,或許會利用此人舊疾,稍加引動,便可致命。”
謝流光點了點頭,這與她所想不謀而合。“本宮需要你準備幾種應對此類急癥的解毒或緩解之藥,務必穩妥有效。”
“微臣遵命。”
謝流光此舉,意在防備對方狗急跳墻,對阮騰下毒手。
她要的,是一個活著的、能開口的阮騰。
安排完這些,謝流光又將注意力放回了阮靈玥身上。這條線,也不能斷。
她以“安撫”為名,增派了“看守”鐘粹宮的人手,實則是讓王選侍安排進去的耳目,能夠更近距離地監視阮靈玥的一舉一動,并切斷了之前那條傳遞紙條的線路。
她要讓阮靈玥再次陷入孤立無援的恐慌之中,逼她背后的勢力,不得不采取更直接、也更可能暴露的行動來與她聯系。
果然,在阮騰被召入京的消息傳來后,阮靈玥徹底慌了。
那張讓她“靜待”的紙條再無下文,父親前途未卜,她自己困守深宮,這種等待的煎熬幾乎讓她崩潰。
她開始頻繁地在殿內燒香拜佛,祈求平安,舉止間已見癲狂之態。負責監視的宮人回報,曾聽到她在無人時喃喃自語,說什么“不能說出來”、“會沒命的”之類含糊不清的話。
謝流光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阮靈玥的心理防線正在崩塌。
她現在需要的,是一個突破口,一個能讓阮靈玥徹底崩潰,并開口指認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