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玥驚喜地抬眸,眼中光彩流轉:“陛下不嫌棄,是臣妾的福分!”
是夜,蕭長恂自然宿在了鐘粹宮西配殿。
消息傳到椒房殿,錦書有些氣悶:“娘娘,那阮貴人也太會鉆營了!這才幾日,又是吹笛又是刺繡的,變著法兒地勾引陛下!”
謝流光正在臨帖,筆下一個個“破”字力透紙背,沉穩端方。她頭也未抬,語氣平靜:“她能投陛下所好,是她的本事。陛下喜歡,便是她的造化。”
“可娘娘,難道就任由她……”
“急什么?”謝流光寫完最后一筆,放下筆,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爬得越高,摔得才越重。她如今越是得意,將來若有行差踏錯,陛下才會越是失望。”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阮靈玥果然上鉤了,而且表現得如此“完美”。
那雙面繡,那恰到好處的羞澀與驚喜,無一不是精心設計。她幾乎可以確定,阮靈玥背后定然有人指點,而且此人深諳帝王心思。
“讓王選侍繼續留意著,阮貴人近日都與哪些人來往,尤其是……可有與沈家舊人,或是與阮家暗線的宮人接觸。”
“是,娘娘。”
謝流光沉吟片刻,又道:“去將薛太醫請來,就說本宮近日有些心神不寧,請他開個安神的方子。”
薛文晏很快到來。
謝流光屏退左右,直接問道:“薛太醫,你之前提到,錢太醫之子所中‘枯榮散’之毒,源自南疆,北境戎狄曾有巫師擅用。那你可知,此毒除了麻痹之效,可有其他特性?比如……氣味,色澤,或是與其他藥物相遇,會有何反應?”
薛文晏思索片刻,答道:“回娘娘,據那雜記所載,‘枯榮散’本身無色無味,極難察覺。但有一樁奇處,此毒若與一種名為‘赤焰草’的藥材相遇,哪怕只是微量,便會生出一種極淡的、類似苦杏的異香。只是這‘赤焰草’生長于崖州極南濕熱之地,在中原乃至北境都極為罕見,常人難以得見,故而這特性也少有人知。”
“赤焰草……”謝流光默念這個名字,記在心里。“本宮知道了。有勞薛太醫。”
送走薛文晏,謝流光心中已有計較。
阮靈玥擅長女紅,所用絲線獨特,那“金紫綃”更是稀罕物。
若是……若是沈家通過阮騰,將某些東西借助這些看似尋常的物件傳遞入宮呢?比如,將微量的“枯榮散”或是其他什么,沾染在絲線上?
這個念頭讓她脊背生寒。
若真如此,那阮靈玥就不僅僅是一個爭寵的妃嬪,更可能是一枚攜帶劇毒的棋子!
她需要證實這一點。
幾日后,阮靈玥精心繡制的那方雙面異色蓮帕終于完成,她親自捧著,前往乾清宮獻給蕭長恂。
蕭長恂見那帕子繡工精湛,構思巧妙,果然龍心大悅,當即便佩在了腰間,又賞了阮靈玥不少珠寶綢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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