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回殿,繼續拿起那件未完成的小襖。指尖撫過柔軟的布料,眼神冷靜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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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冬雪落下時,悄無聲息,卻在第三日清晨,將整個皇城染成一片素白。
椒房殿的地龍燒得暖融,謝流光正看著內務府呈上的年節用度單子,蕭承曦裹得像個棉團,在鋪了厚毯的地上玩著新得的魯班鎖。
殿內安寧,唯有炭火偶爾的噼啪聲。
錦書掀簾進來,帶進一股寒氣,她神色有些凝重,快步走到謝流光身邊,低語了幾句。
謝流光執筆的手頓住,筆尖的朱墨在單子上洇開一小團紅。
“消息確鑿?”她聲音平穩,聽不出波瀾。
“千真萬確。”錦書聲音壓得更低,“皇城司的人昨夜冒雪回京,直接進了乾清宮。今日一早,陛下便召了中書令和幾位閣老入宮,至今未散。沈將軍……已被軟禁在府中。”
謝流光緩緩放下筆,用帕子拭去指尖沾染的一點朱砂。
果然來了。薛文晏查到的那些蛛絲馬跡,她并未直接動用,只是讓它們以另一種更“自然”的方式,流向了該去的地方。
北境那場時疫,那名蹊蹺死亡的校尉,那筆來歷不明的撫恤,終究是紙包不住火。只是沒想到,會在這個時節,以這種方式爆發。
“罪名是什么?”她問。
“目前還未明發,但聽聞……是勾結戎狄,隱匿軍情,致使去歲北境時疫擴散,將士枉死。”錦書答道。
勾結戎狄?這罪名可比隱匿軍情嚴重多了。
謝流光眸光微閃,看來,想借此機會扳倒沈家的人,不止一方。
蕭長恂對沈礪的信任,終究是有限度的。
“景陽宮那邊,有何動靜?”她指的是沈芷萱。
“沈女官今日一早便去了乾清宮外跪著,求見陛下,為父陳情。雪那么大,已跪了快一個時辰了。”錦書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唏噓。
謝流光沉默片刻,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瓊枝玉葉的世界。
沈芷萱會去跪求,在她意料之中。那份赤誠與剛烈,是她的優點,也是她的催命符。
在帝王疑心已起時,這般舉動,非但不能挽回圣心,反而更像是一種逼迫。
“更衣。”謝流光轉身,語氣決斷,“本宮去乾清宮。”
錦書一愣:“娘娘,此刻前去,恐怕……”
“恐怕惹陛下不快?”謝流光淡淡接話,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正因如此,本宮才更要去。陛下此刻,需要的是一個能為他分憂、顧全大局的皇后,而不是一個只會添亂的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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