構陷中宮,這可是天大的罪名。
王御史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陛下明鑒!臣……臣絕無此意!臣只是……只是聽聞些流,憂心國事,方才……”
“流?”謝流光步步緊逼,“從何處聽聞?何時聽聞?在場還有哪位大人聽過此等流?盡可站出來,與本宮當面對質!”
殿內鴉雀無聲,無人敢應聲。誰都知道,此刻站出來,便是與皇后為敵,更是坐實了傳播流、離間帝后的罪名。
謝流光見無人應答,轉而面向蕭長恂,屈膝跪下,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哽咽與委屈,卻依舊保持著皇后的尊嚴:“陛下!臣妾自入宮以來,謹守婦德,協理陛下處理政務,兢兢業業,唯恐有負圣恩。如今無端遭此污蔑,清譽受損事小,若因此令陛下與臣妾心生嫌隙,令朝綱動蕩,臣妾萬死難辭其咎。請陛下為臣妾做主,徹查此事,揪出幕后散布流、構陷中宮之人,還臣妾一個清白!”
她這一跪,一席話,情真意切,有理有據,更將個人榮辱與朝局穩定聯系在一起。
蕭長恂看著跪在殿中,背脊卻依舊挺得筆直的妻子,心中那點疑慮早已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愧疚與怒火。
他親自調查過,賬目清楚,往來正當,他本就不該懷疑她。如今見她受此委屈,更是心疼不已。
而那個蠢貨王御史,還有他背后可能存在的指使者,竟敢將手伸到他的后宮,離間他們夫妻,動搖國本,簡直罪該萬死。
“皇后快快請起!”蕭長恂起身,快步走下御階,親手將謝流光扶起,握著她微涼的手,目光掃向跪地發抖的王御史和噤若寒蟬的百官,聲音冰寒刺骨,帶著帝王之怒:“皇后協理朝政,是朕親口允準。與江左十三行往來,皆為公務,朕一清二楚。爾等食君之祿,不思報效,反而聽信流,構陷中宮,離間朕之夫妻,動搖國本,該當何罪!”
“陛下息怒!”百官齊刷刷跪倒在地,山呼不已。
蕭長恂冷哼一聲:“王崇明!你身為御史,不察實情,聽信讒,污蔑中宮,即刻革去御史之職,押入天牢,待朕查明幕后主使,一并處置!”
“陛下!陛下饒命啊!”王御史癱軟在地,涕淚橫流,被兇神惡煞的侍衛拖了下去。
蕭長恂又看向謝流光,語氣緩和下來,帶著安撫與肯定:“皇后受委屈了。此事,朕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謝流光垂眸,溫順道:“謝陛下信任。只要陛下明白臣妾之心,臣妾便不覺得委屈。”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蕭長恂,目光清澈而堅定:“只是,陛下,流雖止于智者,但亦需防微杜漸。臣妾懇請陛下,日后若非必要,臣妾便不再前往乾清宮偏殿理政,所有政務,皆于椒房殿處理,以免再惹非議,令陛下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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