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蕭長恂也清楚,他得到的,不僅僅是一位賢德的皇后,更是一位能在他馳騁疆場時穩住后方、在他治國理政時出謀劃策的肱骨棟梁。
窗外,月色皎潔,星河璀璨。
這大周的天下,因這對帝后的同心同德,似乎也變得更加穩固,充滿了無盡的可能。
屬于蕭長恂的赫赫武功時代已然開啟,而屬于謝流光的鳳儀天下,也正綻放出奪目的光輝。雙日同天,共照山河。
北境大捷后,京城的熱鬧并未立刻平息。
蕭長恂論功行賞,提拔了一批在戰事中表現出色的將領,其中尤以在奇襲狄戎王庭一役中身先士卒、斬獲頗豐的驃騎將軍耿恒最為耀眼,被晉封為靖北侯,賞賜金銀田宅無數,風頭一時無兩。
慶功宴上,武將們卸下甲胄,換上錦袍,觥籌交錯間,意氣風發。
耿恒正值壯年,身材魁梧,面容剛毅,雖不似文臣般風流蘊藉,但那歷經沙場淬煉出的英武之氣,卻別有一番魅力。他端坐席間,舉止沉穩,面對各方敬酒恭賀,應對得體,既不居功自傲,也無諂媚之態,引得不少在場女眷暗暗側目。
這日,謝流光正在椒房殿處理宮務,忽聽宮人稟報,湖陽長公主蕭云嫣求見。
湖陽公主是蕭長恂的胞姐,早年嫁與歷陵縣令,可惜駙馬命薄,成婚不過兩載便病逝了,也未留下一兒半女。
蕭長恂登基后,對這個守寡的姐姐頗為照拂,賜她府邸,待遇優渥。
湖陽公主性子不算活躍,平日深居簡出,與謝流光這位弟媳關系也算平和,今日主動求見,倒讓謝流光有些意外。
“快請長公主進來。”謝流光放下朱筆,吩咐道。
湖陽公主蕭云嫣年紀比蕭長恂大四歲,但因寡居,穿著頗為素凈,一身靛藍色宮裝,只簪了支簡單的碧玉簪。她容貌清秀,眉宇間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輕愁與寂寥。
“臣姊給皇后娘娘請安。”湖陽公主規規矩矩地行禮。
“皇姐不必多禮,快請坐。”謝流光含笑讓她坐在自己下首,命人奉茶,“皇姐今日怎么得空過來了?”
湖陽公主捧著茶盞,指尖微微用力,顯得有些局促,沉默了片刻,才抬眼看向謝流光,眼中帶著一種混合著希冀與難為情的神色:“臣姊……今日前來,是有一事,想懇求皇后娘娘。”
“皇姐但說無妨,若能相助,本宮定不推辭。”謝流光語氣溫和。
湖陽公主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聲音壓低了些:“臣姊……臣姊聽聞,陛下新封的靖北侯耿將軍,英武不凡,且……且家中正室夫人,似乎身子骨一直不大好?”
謝流光端著茶盞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她抬眼,仔細看了看湖陽公主,只見對方臉頰微泛紅暈,眼神閃爍,帶著一種她這個年紀和身份不該有的、屬于少女懷春般的羞澀與期盼。
一個大膽而荒謬的猜測在謝流光心中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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