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戎可汗驚慌失措之下,連象征權力的金狼旗都沒來得及帶走,就帶著少數親信倉皇逃竄,部族眾人失去首領,頓時四散奔逃,原本聯盟的狄戎各部頃刻瓦解,有的投降,有的潰散,再也構不成威脅!
大周,打贏了這場艱苦的北境之戰!
捷報傳回京城的那一刻,舉國上下一片歡騰!
百姓們自發地涌上街頭,燃放鞭炮,張貼喜慶的紅紙,連皇宮里的宮女和太監都面帶笑容,走路
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而與捷報一同送到謝流光手中的,還有蕭長恂寫給她的一封私信,信封上沒有任何落款,只有她熟悉的筆跡。
信上只有寥寥幾句話:
“流光,幸好有你在后方籌謀,又得部落助力,才取得這場勝利。北境現已平定,待收拾完殘局,不久便可班師回朝。我一切安好,衣物充足,不必掛念。”
看著信上那熟悉的字跡,雖略帶潦草卻透著一股力透紙背的堅定,謝流光一直緊繃的心弦終于徹底松弛下來,眼眶也微微有些發熱。
她將信紙輕輕按在胸口,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覺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擔任監國的這幾個月里,她殫精竭慮,既要應對江南的天災,安撫流離的百姓,又要穩定朝中局勢,平衡各方勢力,還要時刻關注北境的戰事,為前線籌集物資。
如今,所有的事情終于塵埃落定,江南恢復了平靜,北境大獲全勝,朝堂上下也一片安穩。
她不僅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能力,打破了朝臣對女子理政的偏見,更贏得了蕭長恂毫無保留的信任,以及滿朝文武的敬畏。
在這大周的江山之上,她終于憑借自己的智慧與手段,真正站穩了腳跟,不再是那個只能躲在蕭長恂身后的皇后,而是能與他并肩守護這片土地的伙伴。
謝流光抬起頭,望向殿外。
冰雪開始消融,枝頭已見新綠。
春天,就要來了。
而屬于她謝流光的時代,也隨著這場北境大捷,正式拉開了輝煌的序幕。
北境大捷的凱歌,如同浩蕩春風,吹遍了周朝的每一寸土地,最終匯入京城,激蕩起萬丈歡潮。
百姓簞食壺漿,夾道相迎,翹首以盼他們橫掃蠻族、凱旋的帝王。
這一日,天光晴好,旌旗蔽日。
得勝還朝的軍隊,踏著整齊劃一、鏗鏘有力的步伐,自朱雀大門緩緩而入。
鐵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寒光,帶著沙場征伐的血性與肅殺,卻又因勝利而洋溢著昂揚斗志。
蕭長恂一身明光鎧,騎在通體烏黑的駿馬之上,居于隊伍最前。
他面容比離京時清瘦了些,膚色也染上了北地風霜的粗糲,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比以往更加銳利明亮,顧盼之間,睥睨天下的帝王威儀展露無遺。
他的目光掃過歡呼的百姓,掃過道旁跪迎的文武百官,最終,定格在宮門御道盡頭,那兩道最為醒目的身影上。
謝流光身著皇后祎衣,頭戴九龍四鳳冠,雍容華貴,氣度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