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除了太子,又能將罪名推到已死的柳輕柔身上?
她吩咐墨畫:“去查,張氏弟弟的賭債,除了柳家那條線,還有沒有其他可疑之處。尤其是……近期與安陽長公主府,或是其他可能入選秀女的人家,有無牽連。”
她必須將所有的隱患,連根拔起。
柳家倒臺,太子遇害風波平息,朝堂后宮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經此一事,帝后之間的關系,似乎更加緊密了些。
蕭長恂對謝流光的信任與倚重,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而謝流光皇后的權威,也在這雷霆手段與沉靜謀略中,愈發穩固。
這日,蕭長恂在椒房殿用晚膳,看著被謝流光抱在懷里、漸漸恢復活潑的兒子,忽然道:“流光,朕欲下旨,擢升你父親為太傅,加封柱國。你兄長,亦可入六部歷練。”
這是明晃晃的施恩,也是對外戚勢力的扶持。
既是補償,也是肯定。
謝流光起身,恭敬行禮:“臣妾代父兄,謝陛下隆恩。然父親年事已高,恐難當太傅重任。兄長年輕,還需多加磨礪,方可為陛下分憂。陛下厚愛,謝家心領,但臣妾以為,擢升之事,還需以才德為準,方能使朝臣信服,不至令陛下為難。”
她沒有欣喜若狂地接受,反而委婉推辭,處處為蕭長恂的聲譽和朝局穩定著想。
蕭長恂深深地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贊賞。他親自扶起她:“梓童不必過謙。謝家忠心為國,理當如此。此事,朕意已決。”
他握著她的手,力道沉穩:“前朝后宮,有你在,朕很安心。”
謝流光垂下眼簾,溫順道:“臣妾必當竭盡全力,為陛下分憂。”
窗外,夜色漸濃。宮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光潔的地面上。
權力的巔峰,危機四伏,卻也充滿了機遇。
謝流光知道,經過此次風波,她和曦兒的地位更加穩固,但未來的路,依舊需要步步為營。
而她,早已做好了準備。
柳家的覆滅與太子風波,如同投入深潭的兩塊巨石,漣漪蕩滌了整個朝堂與后宮。
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另一件牽動無數人心弦的大事——新朝首次選秀,便如期而至。
禮部與內務府按照皇后之前定下的章程,緊鑼密鼓地籌備起來。
資格篩選、初選、復核……一道道程序走下來,最終送到帝后面前的,只剩下二十余人的名冊畫像。
椒房殿內,謝流光將那名冊隨意擱在案幾上,并未立刻翻閱。
她正看著蹣跚學步的蕭承曦在厚毯上追逐一只滾動的彩球,小家伙經過精心調養,臉色紅潤,精力旺盛,早已不見月前的病容。
“娘娘,這是初選入圍秀女的名冊與畫像,請您過目。”內務府總管太監躬身稟報。
“先放著吧。”謝流光語氣平淡,“陛下可看過了?”
“尚未。陛下道,后宮之事,由娘娘先行斟酌便可。”
謝流光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
蕭長恂這是將決定權大半交給了她,既是信任,也是試探。看她是否會趁機安插謝家女子,或是打壓可能得寵的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