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川心中巨震!他沒想到謝流光的眼光竟如此深遠!她看重的,不僅僅是十三行的財力,更是他們那張遍布天下、深入市井的情報網絡!
“夫人高見!”沈萬川嘆服,隨即表態,“夫人但有所需,十三行上下,莫敢不從!必為將軍與夫人,效犬馬之勞!”
他要的就是這句話。謝流光滿意地頷首:“行首快人快語。既如此,本夫人也不妨直。眼下便有一事,需行首相助。”
“夫人請講。”
“將軍不日或將有大動作,屆時,北地錢糧流動必受各方矚目。本夫人需要十三行,利用你們的渠道,暗中儲備一批金銀,數目要足,來源要散,絕不能引人注意。可能辦到?”
沈萬川立刻意識到這“大動作”所指為何,心頭一熱,這是絕對的信任!他毫不猶豫:“夫人放心!此事包在老朽身上!必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好。”謝流光端起茶盞,這是送客的意思了。
沈萬川識趣地起身告退,臨走前,又奉上一份禮單:“區區薄禮,聊表心意,恭賀世子滿月之喜,望夫人笑納。”
謝流光掃了一眼,禮單上除尋常金銀玉器外,竟還有幾處江南的茶園、桑田的地契,價值不菲。她淡然收下:“行首有心了。”
送走沈萬川,墨畫看著那份禮單,咋舌道:“這沈行首,出手真是大方。”
謝流光將禮單遞給錦書入庫,語氣淡然:“他不是大方,是精明。這是在投石問路,也是在表明誠意。他看中的,是未來的從龍之功,這點東西,算不得什么。”
她走到窗邊,看著庭院中已經開始抽芽的樹木。蕭長恂稱帝之心,已如這春日草木,蓬勃生長,再也壓制不住。她必須在他邁出那一步之前,為他,也為自己和曦兒,鋪就更穩當的路。
錢財是一方面,人心,是另一方面。
幾日后的一個清晨,謝流光抱著蕭承曦,去往福壽堂給蕭老夫人請安。如今蕭老夫人將這小世子看得眼珠子似的,一日不見便念叨。
請安過后,謝流光并未立刻離開,而是陪著老夫人說了會兒話,狀似無意地提起:“母親,如今將軍基業漸穩,曦兒也得了世子名分。妾身想著,府中一些跟隨多年的老人,還有軍中那些傷殘退役的將士,是否該多加撫恤?一來彰顯將軍仁德,二來,也能安定人心。”
蕭老夫人信佛,最是仁善,聞連連點頭:“你說得是!是該如此!還是你想得周到。那些老兵,為恂兒出生入死,如今落下殘疾,生活艱難,咱們不能寒了他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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