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孩子……她的皇兒……終于,平安地來到這個世上了。
幾乎就在同時,院外傳來一陣更加喧鬧急促的馬蹄聲和甲胄碰撞之聲,一個洪亮的聲音穿透晨曦,響徹整個府邸:
“將軍凱旋!大軍已至城外三十里!”
北境大捷,嫡子降生,將軍凱旋!
三喜臨門!
整個將軍府,徹底沸騰了!歡呼聲、道賀聲、奔走相告聲,交織成一片。
這不僅僅是家族的喜慶,更預示著一種全新的、充滿希望的局面即將開啟!
蕭老夫人激動得老淚縱橫,連聲道:“好!好!天佑我兒!天佑我孫!”
產房內,謝流光聽著外面的喧鬧,看著懷中安然入睡的兒子,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疲憊卻無比滿足和堅定的笑容。
她做到了。在蕭長恂功成名就、攜赫赫戰功歸來之時,她為他生下了健康的嫡長子。
這個孩子的降生,在此時此地,具有無與倫比的分量和意義。
錦書和墨畫亦是喜極而泣,小心地為她擦拭汗水,更換被褥。
“夫人,您聽到了嗎?將軍回來了!小公子真是有福氣,恰在父親凱旋之時降世!”錦書哽咽著說道。
謝流光輕輕“嗯”了一聲,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懷中的孩子。是啊,她的孩子,生來便帶著祥瑞,注定不凡。
晌午時分,一身征塵未洗、甲胄未卸的蕭長恂,大步流星地踏入了澄心苑。他顯然已在路上得知了孩子降生的消息,素來冷峻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狂喜與激動。
他先在外間向蕭老夫人問了安,隨即迫不及待地進入內室。
室內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和安神香的味道。謝流光躺在收拾干凈的床榻上,面色蒼白,神情卻異常平和安寧。她懷中,抱著那個小小的襁褓。
蕭長恂的腳步在踏入內室的瞬間放輕了。他走到床前,目光先是落在謝流光臉上,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疼惜與感激,隨即,便牢牢鎖定了那個襁褓。
“將軍……”謝流光欲起身,被他輕輕按住。
“別動,好生歇著。”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目光灼灼地看著那嬰兒,“這就是……我們的孩子?”
謝流光將襁褓微微傾斜,讓他能看清孩子的面容:“是,是個男孩。等著將軍回來,給他取名。”
蕭長恂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那握慣了兵器、沾滿血腥的粗糙手指,極其輕柔地碰了碰嬰兒
的小臉。
嬰兒在睡夢中咂了咂嘴,小小的眉頭皺了皺。
一股難以喻的、洶涌澎湃的情感瞬間擊中了蕭長恂的心臟。這是他的血脈,是他與這個智慧堅韌的女子共同孕育的生命,是在他建功立業之時降臨的祥瑞嫡子!
他俯下身,仔細端詳著孩子的眉眼,仿佛要將他刻進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