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送走了惜夏對郝剛來說也是一個解脫,雖然說士林集團的人很多,但除了元月,郝剛是不會讓其他人陪著惜夏的。
這幾天和惜夏一直黏在一起,連郝爸郝媽都沒能照顧。
海川音樂節這么大的場子,哪能不讓郝爸郝媽來海川見見世面,就是郝剛想不到,王麗紅和黃春蕾也不會忘了的。
真當干女兒不是小棉襖啊。
至于王麗紅和黃春蕾怎么去分配時間照顧,郝剛就不管了。
郝剛回到小院的時候,小院里滿滿的都是人,郝爸郝媽就不說了,李教授也在呢。
年輕時,李教授可沒少在農村呆過,論起對農村的了解,可比郝剛這半桶水多多了。
教授也是人,別看知識層次不一樣,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家長里短,拉起呱來那也是頭頭是道。
王麗紅坐在郝媽的身邊,握著郝媽的手,娘兒倆聽郝爸和李教授在侃農村的種種弊端,津津有味的。
郝爸可沒了最初戰戰兢兢的樣子,不管是光鮮亮麗的王麗紅還是平易近人的李教授,都對自己說不出的親近,他感覺得到。
農村人是最敏感的,也是最直率的,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郝爸現在是打心眼里覺得李教授和王麗紅好。
郝剛沒急著進門,站在門口偷偷聽父親向李教授煽情:“李老哥,我跟你說啊,咱們農民別的不知道,就認一個死理,誰讓我們過上好日子,誰就是好人。”
李教授笑呵呵地回應道:“是啊,我們華夏農民是世界上最好的,最無私的,只要能活下去,就能忍受住各種苦難。”
郝剛也不知道這兩個老兄弟是從哪來聊起的天,居然涉及哲學層面了。
郝爸一邊說著,一邊指著王麗紅:“吃苦不算什么,不吃苦還能算人嗎?我們不吃苦,還能把苦留給孩子們吃啊。老祖宗一直念叨的不就是這點香火嘛!”
王麗紅眼圈有點發紅,這干爸干媽可比親爸親媽疼自己。
李教授點點頭,郝爸的話這是華夏老百姓最真實的心聲,也就是這種樸素的觀念,才讓華夏文明傳承了幾千年。
香火!什么是香火,有人把華夏的香火觀念說成是迷信、說成是封建思想,狹隘了啊!
封建思想難道就不是華夏文明了?
大道至簡,最簡單的道理才是最接近真理的,多子多福說的不一定是個人,更多的說的是整個族群。
世界文明幾千年,為什么只有華夏文明永流傳,靠的就是這香火兩個字。
有本事的講究詩書傳家遠,沒本事的講究子孫萬萬年,不管是詩書還是子孫,都是傳承。
人留不下來的,再多的好東西也是人家的。
就像文物,古埃及也罷、印第安人也罷,一件件都在人家的那些博物館展覽著呢。
當然也有華夏的,但誰讓咱現在打不過人家呢。
古埃及沒后人了,東西放博物館里就是人家的,印第安人死完了,送回去也沒后代接受的。
只有華夏,看著自己的東西擺在人家的屋里,暗暗咬牙,有能力的挖窟搗洞弄點回來,沒能力的憋著勁生孩子。
那些當年的強盜后代為什么害怕華夏,因為華夏有子孫在!只要華夏子孫爭氣,有朝一日,連房子都給你刨了,一磚一瓦不留一點。
郝爸這樣的華夏人太多了,自己沒本事給祖上爭光,就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再苦也要給后代子孫留下點什么,哪怕就是三間破屋二畝薄地,死了也能心安-->>理得閉眼了。
只要有子孫在,就總有翻身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