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歌確實費了我不少心血,但好不好聽,我說了不算。電影里是粵語版的,很多內地朋友聽不習慣,所以我就改了個普通話版的。”
“好聽不好聽,請大家評鑒。”
羅大佑也不廢話,直接示意樂隊開始。
好馬配好鞍,《戀曲1990》的曲子確實很好,但粵語版本的確實不如普通話版本傳播得廣泛。
很多人都已經看過了《阿郎的故事》,絕大部分人都把感情投入到了阿郎和波波的苦情戲中,很少人能發現在這部感人的影片中居然還藏著這么一枚眩目的彩蛋。
羅大佑在拿到郝剛給他重新填詞的曲譜時,就已經清晰地認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才當機立斷把自己的新專輯安排在這個音樂節上發布。
神仙打架的擂臺上,成則轟動天下,不成也沒什么損失,但有《戀曲1990》這么好的歌扛鼎,又怎么可能不成呢。
“烏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臉,怎么也難忘記你,容顏的轉變。”
“輕飄飄的舊時光,就這么溜走,轉頭回去看看時,已匆匆數年……”
就這么簡單的幾句,仿佛勾勒出一個稚嫩的少女“倚門回首,羞弄青梅”的形象。
哪一個男人心中會沒有白月光,哪一個白月光不是這種埋藏在心底最深層的形象。
羅大佑的開口,不知道讓多少老男人心在顫抖,不知道讓多少大男孩攥疼了身邊女孩的小手。
時光易逝,容顏已改,當年的白月光還在身邊嗎?即使人還是那個人,但心還是那顆心嗎?
羅大佑,你太無恥,不,是郝剛你太無恥。
你的這幾句唱出來,天知道會有多少怨偶會鬧得地覆天翻。
黃春蕾神色不善地看著李二少癡呆的面孔,心中的醋味就像山西的老醬園,連郝剛都覺察到了不對勁。
李二少,你在想誰?這個要命的時刻,你敢想誰?
郝剛偷偷捅了捅李二少,這個時候統一戰線還是要搞的。
李二少一個激靈,從某種不可名狀回憶中馬上回魂。
“春蕾,想當年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是用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珠看著我,當時我的心就像今天的太陽,一下子亮堂起來了。”
聰明人優點就是能迅速針對緊急情況做出正確的應對,被郝剛提醒的李二少馬上意識到情況的不妙,趕緊進行了補救。
但這話說得太假了,聽得郝剛直撇嘴:哄鬼呢!
可出乎郝剛意料的是,黃春蕾還就吃這一套:“真的?那少爺你說說第一次看到我時還有什么感覺?”
黃春蕾像個懷春少女,仰著紅撲撲的臉蛋依偎在李二少的懷里,眼中滿是渴望,看樣子是希望聽到更迷人的消息。
郝剛有點無奈,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古人誠不欺我也,李二少那么假的話你黃春蕾聽不出來?
沒等郝剛去揭穿李二少的假面孔,李二少就放出了第二個大招:“春蕾,當時你和維克多在一起,那個狗東西拼命地向你獻殷勤,要不是看在他是給你服務的面子上,我都忍不住把他給咔嚓了。”
黃春蕾咯咯地笑著:“那你打得過他嗎?”
李二少握緊拳頭,露出肌肉虬結的胳膊:“你當我二十年的童子功是白練的?”
郝剛實在忍受不住李二少的浮夸,打斷了他的繼續吹牛:“少爺,你練的是童子功?童子功三十五歲前是不能結婚的,我姐可等不了那么長時間啊。”
黃春蕾立刻擔憂地望向李二少。
李二少狠狠地瞪了郝剛一眼:“我怎么有你這樣的朋友!”
郝剛毫不示弱地反擊:“對不起,這個-->>時候,我是小舅子。”
黃春蕾也明白過來了,側身抱住郝剛的胳膊,立場很明確。
舞臺上,羅大佑的歌聲繼續在煽情。
“……人生難得再次尋覓相知的伴侶,生命終究難舍藍藍的白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