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和樊義山同志以及組織部門進行了商議,決定這個步子就從今天開始邁開。”
“李振東同志在不在?”
“袁書記,我在。”
李老班從一個旮旯里站了起來,精神抖擻,容光煥發。
郝剛心里就是一陣郁悶:這個老家伙剛才躲到哪兒了,自己一進來就找他,結果愣是沒發現。
難道李老班故意躲著我的?不至于吧。
郝剛不知道袁增可剛才說了一堆話和李老班有什么關系,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袁書記代表組織表態肯定是有原因的。
“李振東同志大學畢業時放棄優渥的工作環境來到海川,支援我們的教育事業。到了海川之后,任勞任怨,千方百計為海川的教育發展獻計獻策,拿出了一整套的提高教育質量的方案。”
郝剛琢磨了一下,袁增可說的應該是指李老班大學畢業沒選擇外交官這事,但這事袁增可怎么知道的?
后一件應該就是指復習資料的事了,復習資料的使用對于提高海川的高考升學率確實是個寶貝,袁增可沒好意思直說復習資料,而是換了個“教育方案”的說法。
郝剛覺得挺有意思,華夏的語太豐富了。
“而且,李振東同志在教書育人的能力上也是可圈可點的,我們海川學生在國家級大賽上今年實現零的突破,這個學生就是李老師班上的吧。”
郝剛精神一震,袁增可提到自己了,不過為什么不表揚我,而要轉彎抹角地表揚李老班啊。
“報告袁書記,這個學生叫郝剛,是我們高二六班的,哦!現在是高三六班了。”
李老班看來還是有點緊張的,激動之下把班級說錯了。
華夏人講究母憑子貴,當然也不避諱師傅沾徒弟的光,郝剛出了成績,李老班與有榮焉。
弟子的榮譽也是他的榮譽,這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老師吃的就是這行飯。
袁增可朝郝剛的方向看了一眼,郝剛坐在哪兒,他一進來就看見了。
不過袁增可沒有像郝剛想象的那樣把郝剛拎出來“解剖”一下,可能是不想讓這個家伙太得意,而是接著說:“像李振東同志這樣的優秀人才,我們海川就要大力培養,要敢于使用,大膽提拔。”
郝剛一怔:大膽提拔!
這信息量不小啊,李老班官運來了?
“我看海川一中規模越來越大,也需要增強管理力量,完全可以讓李振東同志做個副校長試試嘛,教育局的同志研究下,報個方案過來。”
毛局長臉上泛起了油光,褶子開始向鼻子眼睛處堆積,雖然提拔的是李老班,但成績是他毛局長的啊。
不管是海川一中還是李振東,都是他曾經的部下、他的兵,提拔李振東,其實也是對他老毛的一種肯定啊。
毛局長轉頭對跟在身邊的辦公室人員交代:“馬上通知下去,等大會結束后,跟著就召開局黨委會議,討論李振東同志的提拔問題。”
快刀斬亂麻也罷,趁熱打鐵也罷,先把李振東的副校長弄妥當了,這是市委交給的任務。
“謝謝組織對我的信任,職務只是奉獻的一個平臺,無論在哪個平臺上,我都會盡心盡力工作的。”
李老班話說得很好聽,但“無論哪個平臺”這個用詞充分表明了他對這個副校長職位的渴望,送到手的官,不要白不要。
我都那么努力了,為什么不要?-->>
郝剛心中一喜,李老班升官了!這倒是在上一世沒有過的新變化。
上一世直到去世,李老班也就是個年級組長。
到了海川一中副校長的位置上,李老班可以發展的空間就大多了,他的一些教育理念也有了表達和實施的可能。
也許,一顆教育新星就在這個大會上升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