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音樂節,興師動眾地搞這么大聲勢,真的能引來不少人才嗎?”
郝剛咽下去嘴里的花生,肯定地說:“”這次清江各高校都會收到邀請函,一家派個幾十人過來,跟玩兒似的。再說了,不安生的人多著呢,到時候聚集幾千個大學生不成問題。
吳以仁停下來,認真思考了一下,接著又問:“即使能來這么多人,想留下的有多少?”
郝剛搖搖頭:“我哪知道,腿長在他們身上,想往哪兒跑就往哪兒跑唄。”
吳以仁冷笑道:“那感情我們海川就是花錢賺吆喝,白忙一場嘍。你那些花花腸子都給我收起來,老老實實說話。”
郝剛不服氣地說:“什么叫花花腸子,我那-->>叫寶貴的智慧。”
“好!好!你那是寶貴的智慧,把你那些寶貴的智慧說一下吧。”
郝剛正色起來:“吳叔,其實在你們的意識里,對于人才的定義太局限了。在這個經濟大發展的,海川需要形形色色的人,我們的眼睛不能只盯著大學生。”
吳以仁想接話,郝剛阻止了:“吳叔,你聽我說完。”
“不錯,大學生有知識,有文化,有基礎,上手快,這都是優勢。但劣勢同樣很明顯,那就是數量太少。匯集整個清江的大學生,夠海川用的嗎?”
“海川八六年企業總數五百家,八七年增長了五十家,今年到現在已經近八百家,明年至少得一千家,以后會更多,甚至幾十萬家。”
“海川的企業需要多少人?就我們士林集團那一個百萬噸級飼料生產線就得幾百人吧,加上周見誠的幾個服裝廠呢,加上海川醇二期項目呢,還有五星鞋業、士林重工等等,你算算得多少人。”
“這還是目前情況,等到以后來海川投資的人更多,海川需要的人手那得奔著以十萬計數,光盯著大學生,不夠啊。”
吳以仁默默地算了一下,真實情況和郝剛描述的差不多。
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最危險,但回報也最豐厚。
得益于海川開發區的設立,不僅清江本地投資者紛紛向海川申請入駐,就連香江和寶島也有人拐彎抹角地遞來了投資請求。
郝剛和李二少制定的近期規劃已經看出不夠用了,好在還有個遠期規劃,吳以仁倒也不至于亂了手腳。
“不盯著大學生,那我該盯著誰?招一大堆農民工,你讓我怎么跟大家解釋。”吳以仁趁著郝剛歇氣的間隙,氣哼哼地抱怨著。
吳以仁的這個觀點,郝剛理解,在這個時間,大家還是非常純樸的,就像專家還是褒義詞一樣,社會對大學生是充滿信任和景仰的。
大學生是人才,這是社會的共識。
當然,這個時候的大學生無論是智力還是努力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對得起人們天之驕子的評價。
找不來大學生,那就只能用其他人來補空,但這些人的聲望和大學生顯然不是一個層級,吳以仁要是招不來足夠的大學生,難免會讓一些人指責和詬病。
但高考這一道門檻太高,攔住了太多不適合應試教育的人,雖然上一世很多的大企業老總都是大學生,但初、高中學歷的企業家也比比皆是啊。
而且,支撐一個社會繁榮的不僅需要高學歷的精英,更多的還是低學歷的勞動者。
這個時候敢背井離鄉來海川闖蕩的,絕大多數都是有野心和能力的人,郝剛的目標其實更多的是盯著他們。
像魅族手機創始人黃章,順豐快遞的王衛,不都是才高中畢業嗎,吳以仁要是把這兩個人弄過來,以后做夢都能笑醒了。
于是郝剛開玩笑似的駁斥起吳以仁的觀點:“吳叔,狹隘了啊,孔子他老人家不是曰過三人行必有我師焉,倪志福鉆頭你不會不知道吧,發明者肯定不是大學生。”
“停!停!”
吳以仁頭疼地聽著郝剛在啰啰,郝剛說的他不是不懂,他是愁怎么把這些人往“人才”這兩個字上靠:“你知道這里面誰是倪志福?”
“知道啊。”郝剛輕飄飄地說。
吳以仁眼睛亮了:“說說看。”
郝剛把玩著手里的筷子,很隨意地說:“這簡單,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事呢是這么回事,大家都聽明白了,但郝剛的話太惡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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