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剛看了下元月,有點好笑,“我們海川”,你才來海川幾天啊。
面館老板伸頭過來:“幾位同學,你們說的是咱一中的胡靜要回來嗎?”
偷聽別人談話是不禮貌的行為,但郝剛幾人心中一點也沒有不滿的感覺,就沖面館老板那一句“咱一中”,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是啊,咱一中的大明星哪能不給咱海川撐場子,當然要回來。”章華東信誓旦旦地回答,有郝剛在,他敢這么說話。
“那,那……”面館老板支支吾吾想說什么。
“那能不能讓她再來咱家面館吃碗面,她一定吃過我家的面。”老板很肯定。
郝剛打量了一下面館,門面不大,但很干凈,這也是他們幾個選擇在這里吃飯的原因,元月可不愿意在臟兮兮的地方用餐。
老舊的房屋是典型的海川風格,屋里的墻上還掛著一把油光水滑的二胡,郝剛有了個主意。
“老板,你也喜歡追星啊。”郝剛打趣道。
“什么追星,就是喜歡音樂唄,從小就好這一口。我跟你說啊,當年我可是工宣隊主力成員呢。”
老板很健談,話匣子一打開,就源源不斷地吹噓起來。
做小買賣的,沒點口才還真別想吃這行飯,壘起七星灶、迎接八方客,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是基本功。
老板談到興起,伸手把二胡摘了下來,非要證明自己當年確實是工宣隊的主力。
一曲《空山鳥語》,倒也有模有樣,雖然片面追求擬音技法突出聲音效果,但總體來說的確算得上民間高手了。
正是晚飯時間,除了郝剛這一桌,其他的桌上這一會也是坐滿了客人,聽到老板在表演,一起轟然叫好。
老板極為得意,一個勁地追問郝剛:“怎么樣,還行吧。”
郝剛笑笑:“二胡不錯。”
老板看了看手中的寶貝:“這把二胡是我當年花了一年工資買的,當然不錯,我不是問這個。”
郝剛還是笑笑:“哦,聽的人挺多。”
老板急了,店里確實人挺多,但他要聽的回答不是這個:“我是想問我的技術還可以吧。”
“可以,可以,你是不是先把這幾碗面給客人送過去。”老板娘在灶臺上咆哮著。
老板很不情愿地跑過去端碗,一邊還不忘了囑咐:“別走啊,我馬上回來。”
元月憋不住一手捂著嘴大笑起來,一手拉著郝剛的胳膊指責道:“你這家伙怎么這么壞啊。”
顏霞也是風情萬種地白了郝剛一眼:“說句恭維的話那么難嗎?”
只有章華東傻傻地問道:“郝剛說錯了嗎?”
郝剛心里嘀咕:元月這丫頭現在越來越大膽了,顏霞無所謂,但章華東還在跟前呢。
于是一邊把元月的手從自己的胳膊上扯下來,一邊檢討:“好,好,你們都是好人,等會他回來,我就拼命表揚他。”
安頓安好了幾桌客人,老板果然屁顛顛地又跑來了。
沒等老板再度自夸,郝剛趕緊先出聲:“老板啊,你說你在工宣隊呆過,當年你那幫老伙計現在都干啥。”
老板沒好氣地指著角落里一個老人:“干啥?跟那個差不多,閑著唄。”
角落里老人衣著寒酸,端著個面碗,朝這邊嘿嘿笑著,手里還在打著拍子,似乎剛才的二胡聲還在縈繞。
郝剛點點頭,這是真的音樂愛好者,別管技術怎么樣,這股熱情不輸任何人。
“老板,想不想帶著你那些老伙計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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