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啥錢!”老板不是很感興趣。
這年頭想掙錢的人多,想掙別人錢的人更多,幾個毛孩子要不是就在旁邊一中讀書,說不定就當成騙子了。
那個角落里的舊衣老人倒是上了心,把凳子挪過來很關心地問;“咋掙錢?能掙多少錢?”
“要是士林集團老板說這話我還相信,至于他們幾個,就算了吧。”面館老板拿話阻攔著,天上掉餡餅的事,他不相信。
“呵呵,他還真是士林集團的老板。”章華東嘴快接了一句。
郝剛的身份高二六班的同學大抵還是知道點的。
元月朝他使了個眼色,章華東馬上意識到自己說多了,紅著臉把頭低著,不說話了。
舊衣老人朝面館老板笑著:“兄弟啊,就我這個樣,全身上下也就值一碗面錢,你說有什么給人騙的呢。聽聽人家怎么說的吧。”
面館老板一想,確實是那么回事。
“那就聽聽吧,全當消遣了。”
郝剛也不避人,在面館的桌上就講了起來。
“過去茶館想招攬客人一般都怎么干的?”郝剛先問了一句。
很多人都經歷過舊時代,年齡大點的都知道過去茶館是怎么做的。
“有請說書的,也有請唱小曲的。”老板很自然地回答。
“那現在怎么沒有了呢?”郝剛問道。
面館老板和舊衣老人對視了一眼,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一個原因是自家開的是面館,以前聽說過茶館里請說書的,唱曲的,沒聽說哪家面館也請說書的、唱曲的。
第二個原因,前面不少年都是全民大生產,誰有功夫去喝茶聽曲?嫌自己的身份太清白了啊。
現在雖說放開了,但大家的習慣還沒改過來。
郝剛看了看周圍,繼續說道:“掙錢其實很容易,你們手里就有好東西,拿出來就是門路,用出來就是錢啊。”
舊衣老人似乎聽出了點門道,遲疑著問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們把老把式再抄起來?”
“對了。”郝剛給了一個大大的肯定。
面館老板冷笑著:“時代變了,我們那時候是沒電視、沒收錄機,老百姓一年到頭就盼著我們表演那幾天,現在玩起來,誰會看!”
舊衣老人被老伙計澆了一頭冷水,也從激動中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剛才想的有點太天真了。
郝剛笑笑:“老板,你知道你辛辛苦苦比別人付出多,但你為什么沒有人家有錢嗎?”
老板娘忙清了手頭的活,擠了過來,聽到郝剛的話,劈頭蓋臉就對老板一通數落:“他付出多哪兒了,整天就知道偷懶,就這半天功夫,你看他除了跟你們胡扯,還干了什么了?”
元月和顏霞看著面館老板縮頭縮腦的樣子,都捂著嘴笑著。
老板娘指桑罵槐的本事高得很,“胡扯、胡扯”,這不是光說老板,還順帶著郝剛和那個老人兩個。
郝剛也意識到自己影響人家生意了,現在正是飯點上,把老板拉在這兒閑扯,的確怨不得老板娘發脾氣。
“那我就長話短說了,我有個想法。”
“你們啊把這地兒再整一下,弄得仿古一點,就像幾十年前的那樣,這不難吧。”
老板點點頭,要是蓋成高樓大廈很難,要是只弄得古一點,這不難,店里本來就不是新東西。
“這門口弄個小戲臺,把你那幫老伙計都給請出山,就在這戲臺上表演,有人看你們就演給他們看,沒人看你們就自己玩。”
老板娘插話了-->>:“都在這兒玩,活誰干!”
“誰閑著誰干唄,又不要一天到晚都表演,再說了一天多出幾碗面,全當雇幾人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