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川需要做的事很多,衣、食、住、行哪樣都要考慮,郝剛沒在細節上糾纏,直接從面上開始談起。
第一個提出來的是住的問題。
海川雖然在經濟騰飛的帶動下,吸引了大量的外來人口,直接促進了本地賓館服務業的發展。
但這次音樂節估計來人實在太多,從接納總量上來看,海川目前專門運營的床位遠遠不夠。
所以,海川必須要想辦法提高接納能力,最起碼的不能讓來的客人露宿街頭。
袁增可示意郝剛停一下:“這是個頭疼的問題,幾萬人的客流,我們就是現在蓋房子也來不及的。”
郝剛笑笑:“領導,咱又不是沒有房子,只是沒有用起來罷了。”
袁增可和樊義山一起問道:“房子在哪里?”
郝剛納悶地反問:“你們一直口口聲聲喊著依靠人民群眾,怎么一到緊要關頭就想不起我們身后站著這么一股龐大的力量呢了?”
袁增可惱火地沖著樊義山吼道:“他以前是不是也這樣對你的?”
樊義山搖搖頭:“不是,比這嚴重得多。”
這下心里好受了一點,袁增可不再氣了:“下面不要陰陽怪氣的,繼續說。”
郝剛在兩位領導注視下,有點緊張,剛才這兩人要是生氣了來個男子雙打,他連跑也不敢跑的。
“選幾個條件好、有特色的村子,抓緊進行改造,形成特色民居,用來吸納這些來參加的‘藝術家’們入住。”
“搞藝術的這些人腦回路跟別人不一樣,你弄的高樓大廈、園林亭臺他不一定喜歡,反倒這些原汁原味的老屋子、老家什他們卻喜歡的不得了,說不定激發出了創作靈感,給咱們搞出來一套‘印象海川’的作品,咱就發了。”
袁增可和樊義山眼睛都在發亮,郝剛這一招解決了來賓住宿問題、給老百姓提供了掙錢機會、提高了海川知名度和藝術品味,一舉多得,這家伙腦子里到底有多少好東西。
袁增可嫉妒地看了樊義山一眼。
樊義山一臉無辜。
“還有嗎?”袁增可記完了郝剛說的話,滿懷期待地繼續問道。
“有,讓老百姓不要鋪張,不要弄得跟大賓館似的。只要環境干凈、整潔,友好、安全就行,也不要抱著干一票就走的強盜心理,咱這是長遠生意,不是下山打劫。”郝剛開著玩笑。
這次樊義山也認真記了下來,老百姓最容易走極端,不要錢和死要錢都不是他們倆愿意看到的場面。
“還有嗎?”袁增可像個好學的學生,追著老師問問題。
郝剛想了一想,還是決定講出來。
“我給你們留個故事,到時候講給老百姓聽。”
于是郝剛講了個故事。
一個下鄉收東西的商人,在一個村子里看到一個老人,老人手里拿著一把臟兮兮的茶壺。
商人看中了老人的茶壺,就問老人手里的壺賣不賣,老人很高興地答應了,開了個高價。
商人也沒還價,只是沒帶那么多錢,就約好了第二天過來交易。
商人走后,老人回家,覺得茶壺賣了那么多錢,就這么臟兮兮地給人家,心里有點過意不去,于是使勁的把茶壺刷了個干干凈凈,跟新的一樣。
第二天商人帶錢來了,但看到老人拿出的茶壺大吃一驚,不要了。
老人委屈地說:“我使勁刷了一夜才刷好的,你怎么就不要了呢?”
商人說:“我要的不是新壺,我要的就是那些你刷掉的污垢啊。”
郝剛補充了一句:“老百姓不一定懂,但村干部應該懂,市里也可以派一些民-->>俗專家去指導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