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房改面臨的這些東西,郝剛知道,可樊義山不知道啊。
郝剛沒能勾起樊義山對房改的興趣,樊義山也沒能從物價即將暴漲的憂懼中走出來,兩人都沉默不語。
樊義山在想怎么解決郝剛預測的物價飛漲問題,郝剛在衡量用哪種方式說服樊義山比較好。
郝剛準備先開口。
他不能老是不說話,這是樊義山的家,再不說話,樊義山來一句“沒什么事你就走吧”怎么辦。
元月正好走了出來,看到兩人都沉默不語,就驚訝地問了一句:“談完了?這么快!”
郝剛暗暗皺眉,元月你這是在攆人呢!
樊義山倒是回答得很干脆:“他走不了,找了我好幾天,感情就是為了扔給我幾句鬧心的話。”
郝剛無奈地朝元月攤攤手,意思是真不怨我。
元月很好奇,頭腦一熱很豪氣地一拍胸脯:“說來聽聽,有我在,諸葛重生也不過如此。”
樊義山抬頭瞪了元月一眼:“這些江湖氣都跟誰學的。”
轉頭又看了郝剛一眼,意思很明顯,是不是跟你學的?
郝剛趕緊端坐好身體,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是個遵規守紀的好孩子。
突然,郝剛眼前一亮,江湖?
他想到了跟樊義山這些有錢、有房的人談什么房改,他們哪能理解老百姓的需求。
江湖人要到江湖中去,賣房子要問那些沒房子的人。
既然樊義山認為苦口婆心講不通道理,那就來個破釜沉舟斷了所有人的幻想。
郝剛想得很清楚,如果讓老百姓感覺到租房不如買房,住破房不如住新房,樊義山剛才的顧慮就不是問題了。
我只要把控好那些沒房子、盼房子的人的心理就好了,至于樊義山這些人,做好出政策的事就行。
這第一個要出的政策就是需要海川zhengfu出來做個惡人。
這個惡人早晚要做的,現在只不過是提前幾個月。
郝剛要的就是這幾個月的時間。
“海川如果大幅度提高公房租金會有什么后果?”郝剛于是問道。
“我不想挨罵。”樊義山懶洋洋地回答。
動了老百姓的利益,是要挨罵的,哪怕你是市長也不行。
“你不是說過,丟官你都不怕,還怕挨罵呀。”郝剛沖了一句。
樊義山沒理睬郝剛挑釁的口氣,可以丟官但不能挨罵,這是知識分子的底線。
“你們把公房租金漲上來,我給你們解決后續問題,還能保證老百姓不罵你們。”
樊義山斜著眼看著郝剛,心想如果你能解決這個問題,班子里那幾個人能抱你大腿喊大爺。
zhengfu每年的煩心事很多,但里面一定少不了建房、分房、修房、換房。
公房租金提高,zhengfu手里寬綽,肯定很滿意,但問題是老百姓不滿意!
“你怎么解決?”
“這個賬很好算的,你把租金漲上來后,原來一年花五十塊錢住破房子、小房子,不如現在一年花五百塊錢住大房子、新房子,十年花五千塊錢住公家的房子,不如十年花五千塊錢住自己的房子。”
郝剛說了一串,元月一向不食人間煙火,聽得模模糊糊的,白了郝剛一眼,裊裊婷婷地回房間了。
樊義山聽懂了,現在公房租金每年也就五十塊,還不夠維修零頭的,所以想保證住房質量那是妄想,想要保證維修成本,最少每年得五百塊租金。
在海川,現在五千塊錢足夠建一套新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