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佳節。
海川到塔山并不遙遠,郝剛需要回家看看了,哪怕陪爸爸媽媽刷刷筷子洗洗碗。
郝剛特意在藍鳥車的后備箱里塞了幾箱啤酒,剛出的力波,名氣不小。
自家就有個白酒廠,偏要喜歡喝啤酒,郝剛也是服了老爸的愛好。
啤酒就啤酒,喝得起,郝剛只能投其所好,多買了幾箱。
王麗紅也跟著擠進了藍鳥。
“你去哪兒?我回家過節的。”
郝剛看著一身光鮮的王麗紅,以為她只是搭個便車。
“我今天沒地方去,去塔山過個節!”
“你去塔山過什么節,除了我你在塔山還認識誰呀!”
“所以,我去你家過節啊。”
王麗紅從京城回來,中秋節也沒回璐縣,那邊也沒人了。
大家都去過節了,總得有個收留自己的地方吧,郝剛家最合適了。
“你去我家過節?!”
郝剛驚詫了,但王麗紅都坐到了車里,總不能趕人下去吧。
葉金的這輛藍鳥,車牌照在海川就是通行證,只要不是公安部門下了通緝令,一般交警看到了敬個禮就過去了。
葉金每次去慰問拿的可都是真金白銀。
郝剛雖然還沒有駕照,但開車是沒有問題的。
這個時代車少路不好,速度快不起來,郝剛開得四平八穩。
車到家門口停下,郝媽欣喜地迎出來,好久沒看到兒子了,這小子難得還記得有個家。
王麗紅從車里下來,喊了聲:“阿姨好。”
郝媽傻眼了,咋冒出來個大姑娘,還這么洋氣!
難道這是郝剛的女朋友?這算不算早戀?
郝媽胡思亂想,都忘了回應王麗紅的問候聲。
王麗紅看明白了,郝媽這是誤會了,這不怨郝媽,換誰不胡思亂想啊。
“阿姨,您別想多了,郝剛的女朋友比我漂亮多了,我就是個蹭飯的。”
郝媽明白了,人家是郝剛朋友群里的人,來家吃飯的。
咱家不缺飯,供住了吃都行,就是別打郝剛的主意。
雖說女大三抱金磚,大一點無所謂,可這姑娘也太大了,這不是三塊磚了,這是一堵墻。
郝爸聞聲也跟著出來了,郝媽帶著王麗紅進了屋里,郝爸喜滋滋地抱著啤酒箱子。
農家飯,很簡單,雞魚肉蛋樣樣齊全。
盤頭大、分量足,吃的沒剩的多。
郝剛有點發愁:“媽,以后你少做點,頓頓吃新鮮的不好嘛?”
郝媽眼一瞪:“小孩子知道什么,逢年過節的,就得剩下才好。富裕富裕,沒有余哪來的富。”
王麗紅吃吃地笑著,難得看到嘴尖牙利的郝剛吃癟。
郝剛不說話了,在家里,郝媽就是老大,說話就是圣旨。
剩就剩唄,反正剩飯不要我吃。
郝剛看向爸爸,正夾了一筷子魚肉,喝了一大口啤酒。
嘿,這得幾頓才能吃完啊!
王麗紅開口:“阿姨,我父母在的時候,每次過節也是做滿一桌子,雖然沒值錢的東西,絲瓜茄子也得擺滿一桌。”
王麗紅想到了當年被逼跳河,心里也是不得味。
好羨慕郝剛啊!
“就是!就是!”郝媽看王麗紅越發的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