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亞平喜滋滋地走下臺來,雖然沒有師傅獎金多,但也不少了。
“郝強”
“烏拉!”彼得羅夫吶喊一聲。
“能換成酒嗎?”
“能,去門市買!”李波沒給好氣。
整天跟酒打交道的人還缺酒?怎么想的!
就這么人一個個上去又一個個下來,李波也不嫌煩。
好在后面的普通獎會有車間干部代發,這種集體發放儀式倒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大家的獎金拿得肯定沒老劉多,但沒有一個人不滿意。
按勞分配,按功授獎,這是海川酒廠的規矩,李波執行得很細致,大家都很服氣。
有多少年了,海川酒廠的工人沒有這么揚眉吐氣了,錢是一方面,面子也是一方面啊。
現在海川提到酒廠,哪個不是羨慕的眼睛發綠,多少有高中生的家庭現在天天有人上門提親。
煩吶!孩子才高中,你們就不能再等兩年來嗎?
某些人除外,節假日從來都不是領導喜歡的日子,老唐和樊義山都要帶隊慰問仍然戰斗在生產第一線的勞動者的。
酒廠是老唐最關心的項目,樊義山當然不能和他爭。
唐書記親臨酒廠,郝剛和葉金當然得陪著。
老唐站在樹蔭下,看著興高采烈領獎金的人群,有些欣慰。
老人家快退了,也許就在這幾天。
臨退休之前能看到海川的老百姓面帶如此開心的笑容,老人家覺得值了。
“郝剛,酒廠弄得不錯,現在老百姓有錢了,zhengfu也有錢了。日子比以前好過多了,你功不可沒,你于海川是有大功的。”
老唐很感慨,他想起了去年這個時候酒廠的爛攤子,也想起了郝剛當時在會上裝作為難的樣子,感到好笑。
“老書記,以后會更有錢的,這才到哪兒啊,萬里長征才開始邁步呢。”郝剛頑皮地說。
面對老人家,郝剛打心眼里孺慕。
這是一個很純粹的人,幾乎沒有私心,雖然以前沒帶著海川有多大的發展,但絕對不虧良心。
這是時代的印記,怨不得老唐,發展經濟不是他們這一代人的特長。
“郝剛啊,掙錢是對的,但錢掙多了,容易迷失自己,一定要牢牢把老百姓放在心里,這是事業發展的根基啊。”
唐書記語重心長地告誡郝剛。
年少輕狂,一日看盡長安花,飛揚跋扈,糞土天下萬戶侯。
年輕有為與禍亂綱紀相伴,這樣的例子不少見。
郝剛神色一正,恭敬地對老人家鞠個躬:“謝謝老書記教誨,但是我保證不了啊。”
老唐一愣,這郝剛想干什么?當著我的面就敢這樣說,真當我寵著他就目空一切了。
“老書記,你快退了,我有個請求。”
“說!”老唐語氣不善。
郝剛指著酒廠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正在擴建的設施:“老書記,財帛動人心,紅塵遮人眼,你覺得我這樣的年輕人在這樣的環境中能撐多久?”
老唐又愣了,郝剛的這個態度和剛才不一樣,這是南轅北轍啊,到底什么意思,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
“你到底什么意思,趕緊說,信不信我當著這么多人面揍你。”老唐很生氣。
郝剛心里發笑,你老唐要是當著這多人面揍我一頓,我就發了。
能被老書記當眾揍一頓的人,那是絕對的親信啊!
一般人,你覺得老書記會動手?看你一眼都是多余的。
“老書記,我有個想法,等你退下來之后,也不能閑著,又不是爬不動了,還得為海川做貢獻。”
老唐點點頭,這是應有之義,老干部退下來總要找點事做,一是尊重-->>,二是過渡一下感受。
郝剛繼續說:“老書記,咱別搞那些虛的,搞點實在的。”
老唐把眼一瞪,感情我們做的事在你郝剛眼里都是花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