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義山傻了眼,他一向覺得郝剛不簡單,只是沒想到會這么不簡單,連張恩樹的發展都能夠導向。
要知道就是樊義山自己都不敢保證能安排一個副市長的前途啊。
“你在武城有什么打算?”樊義山直接問道。
樊義山敏銳地意識到動員張恩樹去武城,一定是郝剛對武城有想法,而且去武城對張恩樹也一定有吸引力,這個吸引力肯定還不小-->>。
樊義山有點吃醋,海川正如火如荼地發展,你不想著怎么替我多分擔點,你不把精力放到你那些瓶瓶罐罐上,卻還有心思去想著武城,想著幫張恩樹,你這胳膊肘到底朝哪彎的。
樊義山這個時候開始把郝剛當自己人了,也不知道這個想法從什么時候開始轉變的,也許從郝剛陪元月進門時就有了。
郝剛不知道樊義山心里轉過了這么多的念頭,很認真地向樊義山匯報他的想法。
“張叔在海川并沒有表現出突出的工業布局和生產方面的能力,反倒是在傳統產業和民生發展上有獨到的眼界。所以海川的工業發展模式并不適合他帶去別的地方主政,武城倒是很適合他的工作風格。”
“為什么武城合適?”樊義山有了興趣,這不是對張恩樹安排的興趣,而是對郝剛“識人善用”的興趣。
識人善用這個詞用在郝剛身上真的不合適,但樊義山腦子里就突兀地閃出這個詞。
“清江雖然地處東部沿海,但地理位置并不突出,也并不受國家重視,所以清江要想獲得更多的資源傾斜來發展,就必須展示出自己的特點。”
“最近上級為什么對海川那么看重,就是因為海川的發展讓他們看到了清江的潛力,這個潛力并不是海川建了多少工廠,創造了多少gdp,而是海川走出了一條與眾不同的路。這條路才是清江最需要的。”
樊義山明白,郝剛說的與眾不同的路是指什么。
“敢為天下先”,不是每一個地區、每一個領導者隨便就能下決心的。
在一年前,哪個海川干部敢高呼“股份制”,敢大步邁出搞“合資”、搞“產業鏈”。
而現在,哪個干部不是對海川的產業體系信心滿滿,細想起來,這都是從郝剛介入海川的發展規劃開始的。
“武城和海川完全不同,武城換個別人過去,肯定是要學著海川搞大工業的,這是舍長取短,糟蹋了武城的人力物力,也浪費了武城的大好資源。”
“我不舍得武城的大好資源,與其被不熟悉的人去糟蹋了,不如讓熟悉的人給用起來。”
樊義山聽到了一個敏感的詞“資源”,他覺得如果把他放到武城,肯定也是像郝剛說的那樣搞大工業。
工業發展的甜頭大家都是看得到的,在這個大發展的時代,誰搶到先機都能發展起來。
武城為什么就不能發展大工業?換誰都會這樣想。
“武城為什么不能搞大工業?你說的資源又是什么?”
樊義山實在是好奇,郝剛的這個觀點對他太有啟發了,海川雖然是在搞大工業、搞產業鏈,但海川也不是所有地方都在搞這些的。
要是郝剛能把這個思路說清楚了,也許海川的發展會更全面、更快一些,清江、海川、武城,大小不一樣,但發展思路是一樣的啊。
“武城是一個閉塞保守又有濃厚傳統文化氛圍的地方,這個地方搞工業浪費了,它最好的資源就是文化。我跟張叔說了,著眼點在發展文化產業上面。”
“文化產業?”
“是的,搞點鄉村旅游、搞點紅色文化宣傳基地、搞點影視文化城、搞點世界民俗風情園、搞點傳統文化示范圈,全國各地的人、世界各地的人都來武城看看,都給武城人送錢過來,你說這錢賺得安逸不安逸?”
樊義山眼界大開,這樣也行?
“翠屏山能不能搞?”
“當然能,把翠屏山搞成休閑娛樂區,順帶著把翠屏鄉搞成生態養殖示范區,吃喝玩樂一條龍服務,有什么不行的。上級來人聽匯報、學經驗,也有地方帶過去,想看海川的發展,親自過去看看不就行了。”
樊義山念頭急轉,這個可以干!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