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川“離島”咖啡館,郝剛在這里接待了“本家”客人郝漢,就是老毛子波波夫。
這一段時間,海川新添了很多新鮮的玩意兒,比如這家離島咖啡館,還有個嘉怡美容院,聽元月說里面拉個雙眼皮就要十五元。
在羊城,葉金和波波夫已經就合作談好了“價錢”,但波波夫非要到海川來看看。
老毛子看起來蠢萌,其實精明著呢,沒親眼看到葉金所說的世林集團的“資源”,波波夫是不會盲目下本錢的。
郝剛對波波夫來海川還是很感興趣的,講價才是買貨人,在聯盟扎下釘子,是他龐大計劃中的重要一環。
天上掉下了波波夫,怎么能不把他扣住。
波波夫能來海川充分證明了雙方合作的意愿,郝剛當然不會讓波波夫失望,他有一大堆話等著波波夫呢。
有那么多的“資源”,郝剛不相信波波夫會忍住誘惑,不上自己的“賊船”。
21寸大彩電里正播放著聯盟“切爾諾貝利事件”,報道說死亡人數近十萬,經濟損失一百八十億盧布。
郝剛敲敲杯子,也不管禮貌不禮貌,在華夏土地上,入鄉隨俗,不像在國外那么講究。
波波夫看了過來,知道郝剛有話要說。
“真的很慘。”郝剛淡淡評價,波波夫知道郝剛說的是“切爾諾貝利事件”。
“切爾諾貝利事件”里出事的是老毛子,郝剛雖然也知道珍惜生命,可他沒那么博愛,感受不到生靈涂炭的切膚之痛。
波波夫沒有回應,郝剛的說法讓他不好回答。
同胞受難,他肯定很難過,可事情發生了,也輪不到他管。
“這次切爾諾貝利事件不要看成是偶然,而是必然。”郝剛口氣依舊淡淡的,一點也不在意波波夫看向自己那雙帶著恐懼的雙眼。
波波夫很清楚偶然和必然的區別是什么,如果是偶然,那還可以接受,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如果是必然……波波夫不敢想下去了。
“你知道些什么?你怎么判斷的?”波波夫聲音都在發顫,他心中的陰暗處被剝開,郝剛的話像砍過來的一把斧頭。
“如果聯盟的現狀不能有根本性的改變,切爾諾貝利事件就不會是第一件,比核事故更大的危險也會一個個出現。但想改變很難,聯盟這些年一直換著方向做錯事,改不過來了。”郝剛老神在在,像個殘忍的預家。
波波夫聽了郝剛的話,感情上很是反感,但郝剛說的又是事實,他也無從反駁。
聯盟什么局面,波波夫心里清楚得很,郝剛話有所指,他也明白。
波波夫嘆了口氣,癱軟在沙發上。
從斯大林到赫魯曉夫,從勃列日涅夫到戈爾巴喬夫,聯盟一直在否定、改變,再否定、再改變的路上掙扎著。
貪腐、特權、清洗,饑寒,聯盟逐漸失去了賴以生存的精神信念,現在的聯盟看起來很唬人,其實就是一只披著虎皮的骨架子,沒底氣的。
郝剛見波波夫已經進入了自怨自艾的狀態,沒有憐憫他,繼續打擊他已十分脆弱的內心。
“知道我京城朋友告訴我現在最火的生意人是什么?”郝剛喝了一口咖啡。
“倒爺。把運動服、夾克衫、白糖、罐頭往聯盟搬的倒爺。”郝剛放下咖啡,又用勺子開始攪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