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剛有些疑惑,“諸葛亮心毒?這怎么說。”
李老班微微晃著腦袋,“諸葛亮一生用計,要么是寸草不留的火攻,要么是操控他人的心攻,總之是不給人留下活路。所以一生雖謹慎,可惜大事終無成。我不希望你也這樣。”
郝剛知道李老班說的是剛才給賈家兄弟心里下釘子的事。
正色回應說:“以后不會了,挑撥離間不是正路,以后我會堂堂正正的。”
“對了,老師你怎么把賈懷勇打了一頓,明知道這賈家不講理,你隨他去好了,禍福由人。”郝剛隨意聊著話題。
“這是什么話,要是你犯錯誤了,我也不管了?”李老班狠狠瞪著郝剛。
“那不一樣,賈懷勇和我不一樣。”郝剛覺得賈懷勇哪能和自己一樣。
“在我心里,你們都一樣。”李老班毫不留情地打擊郝剛體現出的優越性。
好吧,是都一樣,郝剛知道李老班沒有說謊。
幾十年的教書生涯,不管是洪雙喜這樣的,還是賈懷勇這樣的,在李老班的心目中還真都是一樣的,好生少管一點,差生多管一點,真沒有放任不管的。
沉默了半天,郝剛問道:“老師,值得嗎?”
李老班想了想,沒回答值得還是不值得,反而問了一句郝剛怎么也想不到的話:“郝剛,你知道我上大學時他們給我起了什么外號嗎?”
“不滿。”郝剛脫口而出,又掩口而笑。
李老班眼一瞪,“你怎么知道的?”
馬上又回過味來,“好你個王建民,沒大沒小。”
“知道他們為什么叫我不滿嗎?因為很多東西我看不慣,就像你現在一樣。農村老百姓渾渾噩噩你看得慣嗎?顏霞被拉回家嫁人你看得慣嗎?明明家里只有五百塊錢非借錢擠破頭去買三千塊的彩電你看得慣嗎?”
“我當年就是到處看不慣。”李老班回憶起往事有點意興闌珊。
“本來依我的成績是可以去外交部做個外交官的,可你覺得讓我這樣的人去當外交官放心嗎?所以你情我愿的我選擇做了個教師。”
“當教師好啊,只需要面對一雙雙求知的眼,躲進小樓成一統,不管外面是不是雷雨天。我以前很享受這種生活,甚至我都忘了學校外面還有海川,還有清江。”
“直到這次出去,在神山、在廣州我才發現我可以做得更多。我以前沒認識到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好一個老師的。”
“有人有心無力,有人有力無心,我很不滿。好老師的隊伍也是需要有人扛起旗子拉隊伍的,我覺得我可以做一個旗手。”
“為了這個愿望,你覺得值得不值得。”
郝剛靜靜地看著李老班,這次神山之行,本來只想給李老班添點才華橫溢的色彩,弄個知名教師的光環,誰成想李老班直接升天成佛了。
看李老班現在這悲天憫人的樣子,士林集團想挖人是挖不走了。
但郝剛一點兒也不失望,無心栽柳栽出一棵未來華夏教育界的棟梁,郝剛覺得賺大了。
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在華夏爭議最大的是什么?是教育,爭論最激烈的是什么?是教育思想。
當滾滾經濟洪流漫過這片大地的時候,郝剛希望有更多的像李老班這樣正直的人堅守在為人師表的高地上,堅持為華夏下一代不再拜金、不再浮華發出正義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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