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懷同看到踩在車頭上的腳確實火冒三丈,我不敢動老師,我還不敢動你這些學生,這都欺負人欺負到頭頂上了。
賈懷同正準備動手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看到臉后愣住了,眼熟。
“藍鳥車,不錯啊,多少錢?”郝剛沒理睬周圍同學詫異的眼神,昂貴的小汽車他們連摸都不敢摸,郝剛居然敢用腳踩在車頭上。
“你是那個行醫的?”在賈懷同的心目中,郝剛就是一個跟著土醫生行醫的小孩,但有給賈孝聚治好病的人情在,賈懷同還是克制了一下。
郝剛沒理睬賈懷同的問話,自顧自地說:“車不錯啊,到底是海川首富,聽說錢多得能砸死人。”
抬眼望了一下賈懷同,“都說你家為富不仁,我還在想什么叫為富不仁,現在明白了,為富不仁就是不僅坑別人也坑自家人吧。”
賈懷同臉色憋得青紫,背地里說自家為富不仁大有人在,只要不當面說,全當不知道。可是現在郝剛當面說,這就是指著鼻子罵人了。
賈懷同豈能容忍:“本來還有點香火情,我不想找你麻煩,現在你蹬鼻子上臉,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郝剛攤開兩手,“不用客氣,盡管用錢砸我,看我能不能撐到你把錢砸完。只是別把你弟弟那份也砸完了,那是人家的錢。”
賈懷同有點發愣,用錢砸人只是個說法,一般聽到用錢砸人的話,知趣的就不再斗下去了,敢斗下去的就是自己一般招惹不起的了。
再說在學校里也真不能把郝剛怎么著了。
為了找個臺階下,賈懷同陰沉地說:“你到底什么意思?”
郝剛朝賈懷勇招招手,賈懷勇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挪過來。
郝剛伸手把賈懷勇扯到身邊,沒容賈懷同反應過來就厲聲說:“賈懷勇,你覺得是你哥哥對你好還是老師對你好?”
賈懷勇愣愣地站著,不知道怎么回答,迫不得已說了句不得罪人的話:“都好。”
“都好?”郝剛冷笑著,“如果你考上大學了,在你們賈家光宗耀祖了,你說這偌大家業會是誰的?如果你混成了就知道吃喝嫖賭的街溜子,你覺得賈孝聚會把家業留給誰呢?都好,你是豬腦子吧。”
論起玩弄人心,郝剛自認為不弱這個時代的任何人,想把眼前這事好好解決,揚湯止沸肯定不如釜底抽薪。
把這兄弟聯盟給拆了,也就沒有后續了,苦主都不追究了,其他人算個啥。
至于這兄弟后面怎么人心隔肚皮,隨他們自家扯皮去,沖著賈孝聚還知道痛恨子孫為富不仁,拉賈懷勇一把也算是做了善事。
看著賈懷勇疑惑的眼神,賈懷同有點不自在,自己真不是像郝剛說的那樣想的,但郝剛說的難道沒有可能嗎。
賈懷同不敢多說什么了,說什么都是有懷疑的,大道理在郝剛這邊呢。
鉆進藍鳥,賈懷同準備離開這個倒霉的地方。
郝剛敲敲車窗,“車賣了吧,你開不起的。”
賈懷勇看著哥哥的車子揚長而去,又看看周圍的老師和同學,沖著班主任和李老班低聲下氣地說:“老師對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人群散去,賈懷勇請假回了家,郝剛陪著李老班進了小房間。
“郝剛啊,知道后人怎么評價諸葛亮的嗎?”李老班倒了杯水,吵了半天架,口有點干。
郝剛伸手也要水,李老班沒好氣,“自己去倒。”
李老班喝了一口,繼續-->>說,“后人對諸葛亮評價很高,但有一個不好的評價:心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