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急眼了,村里也急眼了。
獸醫們提出了各種辦法,先是說今-->>年冬天太冷,兔子要保暖,老百姓就把兔子搬到床上,揣在懷里,兔子照樣死。
獸醫后來又說不能喂白菜了,兔子吃冰凍的白菜后生病了,老百姓就把自己吃的東西喂給兔子,兔子照樣死。
憤怒的村民幾乎要刨了獸醫站的房子,郝剛來時,還看到有村民拿著死兔子在路邊剝皮。
看著神情懨懨的村民,郝剛感同身受。郝剛并不認為養殖戶的生死跟自己無關。
改變老百姓碗里沒肉的現狀,這是郝剛一直放在心里的東西,郝剛從未忘記李教授教育自己的把養殖戶的生死和自己的良心緊緊綁在一起,況且養殖戶掙錢多了自己就可以掙得更多。
士林飼料的愿望是打造一個生物養殖生態系統,從提供種苗到成品處理形成一條龍服務,老百姓要做的就是買小的、喂大了、賣成錢、拿回家。
郝剛曾提醒過李青,士林飼料不僅要提供養殖戶的飼料和種苗,還要提供獸醫和防疫。
養殖業最怕的是生病和瘟疫,一旦發生,那就是血本無歸。郝剛曾咨詢過李青,建立一支服務養殖戶的獸醫隊伍有沒有可能。
李青很肯定:能。
現在郝剛就在看著李青。
李青仔細查看了死掉的兔子,又看了顏霞家的兔子圈和喂食,沒什么發現,“再看看。”
顏霞帶著郝剛在村里亂轉,沒有目標,只是寄希望于李青能有所發現。
終于在靠近村頭的一個小屋邊,李青找到了線索。
一個小販正在收購死兔子。兔子雖然死了,但兔肉和兔皮還是能賣點錢的,別說什么死兔子不能吃,饞急了眼,誰管那些東西。
小販身后的兔籠子里,不多的幾只兔子懨不拉幾地趴著。
李青指著籠子里的兔子問:“這都是村里的兔子嗎?”
顏霞說:“不是,是從外面收來的。”
李青心里有數了,雖然不是獸醫,但生物工程搞飼料出身,基本病理還是要知道的。這是外來兔子帶來了瘟疫,但是什么瘟疫,還需要專業人員進行病理分析。
李青帶著幾只死兔子回了海川,在那里才能有電話向清江農大求援。
郝剛和老徐回到了顏霞家,楚孝義還沒走,那個姑娘也陪在旁邊,顏霞拉著姑娘的手給郝剛介紹,“這是我堂姐,顏艷。”
“你好。”顏艷尷尬地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
顏爸在屋里給電視機打包,幾個小不點的孩子在眼巴巴看著。
楚孝義神色尷尬的在一邊站著,顏艷不時的和他說點什么,似乎是在勸解。
看到郝剛回來,幾人臉色都有點難堪,好好地一門親事讓郝剛給攪黃了,當事的幾方還不能說出什么不對來,心里都覺得憋的慌。
郝剛朝楚孝義招招手,兩人走的離遠了點。
郝剛對楚孝義說,“不要怨我拆散你和顏霞,你們不合適。”
楚孝義點了點頭說,“我知道。”
這下輪到郝剛詫異了,“正常情況下你現在不是應該想和我拼命的嗎?”
“看到你來了,我就知道這事成不了。顏霞跟你關系好,你不出面,我這邊沒問題,你出面了,我一定成不了。”楚孝義很認真的說。
郝剛沉默了,楚孝義的說法讓自己從高興轉為難堪。
雖然自己的舉動是拯救了顏霞的命運,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就是毀了楚孝義的一段姻緣。
郝剛不知道從道義上講,自己算不算是正義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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