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說了不算?”楚孝義也很不滿,本來皆大歡喜的場面,郝剛非得橫叉一杠子。
除了顏霞,這顏家人和鄰居哪個不說這是喜事,屋里正在看電視的一幫小孩子姐夫喊得賊甜,你沒看到旁邊陪著顏霞的堂姐那個眼睛看我時有多饞嗎。
楚孝義覺得很委屈,我又不是土匪搶親,我也不是惡霸黃世仁,我明媒正娶怎么啦。
“你憑什么說了算?是憑錢嗎?如果有錢說了就算,那站在這里的,你得排到第五個。”郝剛不以為然,口氣輕蔑地刺激楚孝義。
說來好笑,這個時候的楚孝義居然認真算起來自己為什么要排到第五個才說了算。
“憑什么我才排到第五個?”他居然說了出來。
郝剛心里發笑,臉上差點沒崩住,心里的憤懣也釋放了一半。
這個楚孝義也是個憨直的漢子,估計真沒什么壞心眼,是真的看上顏霞了。
可惜資格差得太遠,關鍵是顏霞不喜歡。郝剛覺得有自己照看,能配得上顏霞的最起碼也要葉青那樣的。
郝剛玩心一起,真的和楚孝義算起了有哪幾個人比他有錢。
“第一個,這是徐書記。廣塘村書記,比你有錢吧,人家女兒一個月不算獎金光工資就兩百元。”
楚孝義點點頭,這個認,他不和廣塘人比錢。
“第二個,士林飼料廠李青。大學生,廠長,你比不了吧。”
楚孝義點點頭,這個也認,不和廠長比,我連組長都不是。
“第三個是我,你穿的褲子就是我生產的。”
楚孝義撇撇嘴,我不和你比,你手下那幫人我就沒幾個能比的。我又不是不認識李波。
“第四個是誰?除了你們幾個,誰還能在我前面?”
楚孝義抓住了排名這一點不放,渾然忘了郝剛為什么來顏霞家。
“第四個是顏霞。你不如她。”
“為什么?”
說這話的不僅有楚孝義,還有顏爸、顏霞和旁邊的姑娘。
“有我在,這個村子沒人會比顏霞有錢,包括你。從現在開始,顏霞就到士林集團上班,每月二百元先領著,畢業后進士林上班,拿了工資后再還。”
大家大眼瞪小眼,還能這么玩,郝剛你這不是欺負人嗎。
顏爸眼里是驚喜。
楚孝義眼里是委屈。
李青眼里是無聊。
老徐眼里是欣慰。
站在顏霞身邊的那個姑娘眼里既有對顏霞明顯的嫉妒,也有對楚孝義的無比同情,混在一起有一絲莫名的意味。
顏霞上學的事情就這么用錢來解決了,失去了“有錢”這個底氣,楚孝義在顏霞家已經沒有了原先的吸引力。
郝剛來翠屏村,一方面是為了顏霞,另一方面是為了翠屏村的兔子。
他直覺翠屏村的兔子事件會是士林飼料打開市場和樹立口碑的一個極好的突破口,所以他把李青和老徐都帶來了。
如果單純為了解決顏霞的事,帶梅七和沈大俠不是更好么。
翠屏村山不高但地少,林不密但草多,種地是沒什么出息的,糊口而已,其實整個翠屏鄉都是這樣。
所以村里說上級號召要搞副業養兔子,立刻就得到村民積極的響應,前兩年也確實得到不少收益。
可今年不知怎么了,入冬以來,沒有什么先兆,正在吃草的兔子幾聲慘叫后就一只只不停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