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哄起來一片幸災樂禍的、憤憤不平的、仗義執的聲音,小青年看到形勢似乎沒那么不堪,挑釁似的斜眼向上朝郝剛看。
郝剛翻翻錢包,掏出故意裝在里面的200塊錢拍了拍,“要么你讓開,要么我們打一架讓乘警把我們抓進派出所,一般打架罰款200元,我先交了,你們看著辦。”
黃進和梁天順著聲音就架起了胳膊。
事情解決的很圓滿,孤單的青年瞬間跑到了車廂的另一邊,剩下的兩個青年滿心不甘讓到了旁邊。
黃進和梁天想到了事情的開局卻沒想到事情的結尾,面面相覷,感覺學到了什么,這一件事就讓他們明白了為什么混社會的李波和梅七都對郝剛如此敬畏。
凌晨時分,車到韶關。郝剛推了推黃進,看他睜開眼后,翻出毛巾先去找水洗臉。
站在車廂接頭處,郝剛望著天邊漫天紅霞,忽然想起韶關的丹霞山。惜夏曾在跨千年時陪自己來過韶關,要去看看所謂的“色如渥丹”,郝剛促狹地帶著惜夏去看了“陽元石”,當時惜夏很是曖昧的問了句“就這?”晚上惜夏給郝剛寫了一首詩。
車過韶關,有珠璣巷,有古佛巖。
我品味客家古語,追思前世千年。
身前是葳蕤巨樹,身后是你如畫紅顏。
記住在這世紀的銘刻點,你已扎根在我心間。
今生相伴,前世之緣。
今生我虔心參禪,只求來世不見不散。
郝剛輕嘆:惜夏,你在哪里,今生可想再見!
八九十年代的羊城火車站是最亂的火車站,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這座火車站都是全國最繁忙的火車站之一。這座火車站承載了太多人生傳奇,傳遞了太多改革開放的信息,見證了時代的快速變遷,也讓多少異鄉客留下刻骨銘心的心寒。
郝剛站在出站口,默默看著曾經熟悉的站前廣場,聽著南腔北調的叫喊聲和汽車的鳴笛聲。得到郝剛反復教育的黃進和梁天低著頭,抱著包,一聲不吭緊跟在郝剛身后,警惕地注意著靠到身邊的每一個男人和女人。
三個還算強壯的小伙子只要不惹事一般都是安全的,無驚無險的穿過廣場,郝剛熟練的轉過一條街,鉆進一個寬大的巷子,找到了一個路邊攤。
“先吃飯。”
雖然不合口味,但老黃和老梁仍然吃了個肚兒圓,雖然只是路邊攤。郝剛一想到回去還要再熬上一天一夜,就忍不住嘆氣,這次把這兩個家伙帶好了,打死我也不來了。
郝剛帶著兩人看了海珠橋,又看了被譽為世界第九大奇跡的自行車洪流,下午才帶著兩人到了高第街。
現在的高第街是全華夏最火的批發市場,一眼望去人滿為患,從北路口走到義路口,短短的一段路三人走了一個小時!南腔北調的外地的商販或縮頭縮腦或挺腰凹肚在街上采購,貨架子上毛線、晴綸、尼龍衫、t恤、健美褲,琳瑯滿目,梁天和黃進盯著魔術胸罩看了好久。
“丟人啊,回去就說給沈大俠聽。”郝剛不無惡意的想著,當年沈大俠偷偷看明信片的事情可是被郝剛拿捏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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