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結束了,學校結合國慶調休,放了三天假,一是老師閱卷,二是方便家遠的學生回家。郝剛打發沈大俠明天回家看看,順便告訴郝爸郝媽自己不回去了,兒大不由娘,郝剛已經是大人了。
重新整理過的小院內,滿滿當當都是人,梁天、劉歡、梅七、李波都在酒桌上,只是多了一個黃進,大廚依然是沈大俠擔當。小院現在人氣挺旺,屋子里除了幾個滿的和空的塑料桶外還有一長溜給郝剛準備的酒壇子。
酒到杯干,一群搞體育的雄壯小漢子都是有不錯的酒量。
“黃哥,進礦務局的事能成吧。老梁說他們局隊教練挺看好你。”
“誰知道呢,老梁,他們怎么跟你說的”
“隨便了。原來挺上心的,后來李哥和七哥說起在單位烏七八糟的事,我其實已沒興趣了,我覺得跟郝剛混比進礦務局還強。”
黃進不解的看著郝剛,比上班強,有故事?
“嗯,我這樣想啊”,郝剛醞釀了一下措辭。
“礦務局將來有前途,我們需要有人進去,將來用得到,現在是老梁和老黃在爭吧。”郝剛把稱呼不經意的改了一下,將來的班底,現在就要立規矩,這個哥那個哥,隊伍不好帶。本來該稱呼大梁大黃,估計黃進會不愿意。
“誰上班都行,你們不要爭,沒去的人我來安排。賺錢比上班只多不少。”每月還從家里領五塊錢的生活費,郝剛覺得太寒磣了,現在遍地都是錢,怎么也得讓跟著自己的一伙人口袋里先鼓起來。
“這幾天你們誰有空?陪我出趟遠門。”
“去哪兒?”
“羊城。”
海川火車站,站門朝西,并非鐵路樞紐的海川只有早上一班去羊城的快車,檢票口灰突突的欄桿和門墻沾滿了亂七八糟的污跡,廣場的花壇里可憐巴巴的站著幾棵根須***的雜樹,黃進、梁天和郝剛并排坐在花壇邊的水泥臺階上。黃進的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摸著褲腰上縫著1000元,一路上讓他坐立不安。
從昨晚開始,當郝剛決定讓他和梁天一起陪著去羊城,并拿出3000元時,黃進就明白了梁天為什么說比上班強了。這年頭能拿出3000元的少年,不是***就是掙錢天才,妥妥的大腿啊。
當檢票口人群開始聳動的時候,黃進起身,準備上前去擠,郝剛一把拉住。“坐下,不急。”
黃進疑惑地看著安安靜靜的后果和梁天。
“檢票是留足夠時間的,最后進去也不晚,我們有錢,要注意安全。”
黃進明白了。
有座位好啊,到羊城還要坐很久的。綠皮的火車哐啷哐啷,速度太慢,郝剛極其懷念和諧和復興那白色的子彈頭。
車廂內郝剛三人坐在一起,旁邊兩個青年滿臉的不甘。這時代很多都是要靠搶的,三人的火車上座位是剛剛搶過來的。
本來郝剛三人慢悠悠擠進車廂的時候,座位上已經坐下了三個青年,但不是一伙的。郝剛拿出帶座位號的票來亮了一下,很小心地說:“對不起,請讓一下,這座是我們的。”
“座位上寫你名字了?”青年并不買賬,很常見的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