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江新山想得入迷時,于興華帶著宋云星走進來。
江新山抬頭一看,不由暗暗吃了一驚。
他盡管想到于興華可能會帶著宋云星一起來,但真的見到他走進來,還是神色一凜,臉色不自然起來。
他已經對怕宋云星害怕了,或者說他被宋云星的“大鬧天宮”嚇怕了。
這是他做賊心虛的表現。
“于局,宋局,來來,這邊坐。”
江新山畢竟還是市長,連忙打出笑容,熱情地把兩個部下讓到會客區里坐下。
他還親自給他們泡來兩杯茶,在他們右側的沙發上一坐下,就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微笑地看著他們主動問:“兩位局長,今天有什么事要匯報?”
當然由于興華先說,***局長不說,副局長宋云星是不能說話的,這個官場規矩,宋云星還是懂的。
“江市長,你應該也聽說了,前幾天,我們公安局搞了一次抓賭行動。”
于興華一本正經向頂頭上司匯報起來:“將陸家地下賭場一舉搗毀,當場抓獲參賭人員四十三名,只有地下賭場的創辦人,陸金榮的兒子陸浩天逃脫。”
“現在,我們正在抓捕他,還沒有抓到。”
江新山微微皺起眉頭。
于興華趕緊解釋:“江市長,抓賭不比掃黃,公安局可以獨自行動,保密工作也比掃黃還重要,所以行動前,我們沒有向你請示,請你理解。”
“這次,我們也沒有向周書記請示,屬于先斬后奏。如果有責任,一切由我承擔。”
“嗯,這個能理解。”
江新山還是官腔十足地微微點頭,然后裝糊涂問:“這次行動的戰果怎么樣?”
“比上次掃黃還要輝煌。”
于興華朝宋云星看去:“宋局,你是負責刑偵工作的,你向并江市長具體匯報一下吧。”
宋云星包里帶了記事本,但他沒有拿出來看。
他已經全部記住了,如數家珍般匯報起來:“江市長,我們公安局這次是得到群眾舉報后,采取的突擊行動。”
江新山提著嘴角玩味一笑。
但他沒有說話,只是在心里罵道:“明明是你裝扮成中年富豪,打進去做臥底,指揮警察去端掉的,還在騙我,哼!”
“你就給我裝,我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宋云星繼續說下去:“江市長,這次行動的戰果,比前幾次都大,但地下賭場的罪行之嚴重,也是遠遠出乎我們的想像,太嚴重了!”
“具體數據如下:當天晚上,我們總共收繳現金兩千三百四十三多萬元,微信和支付寶轉賬的賭資總共一千二百零七萬多元。”
“這兩天,陸家地下賭場專案組六名成員,非常辛苦,加班加點對被抓人員進行審訊。”
“初步查明,陸家在開設地下賭場的六年多時間內,涉及的賭資高達兩億三千五百多萬,估計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賭資,被陸家人占有。”
“在六年多時間里,陸家的地下賭場造成了很嚴重的后果。”
“截止昨天下午三點鐘,專案組已經查到,陸家的地下賭場,先后造成十九對夫妻吵架后離婚,九個家族成員大吵大鬧,父子反目成仇。”
“還造成三人被逼自殺的后果,五年前,有一個中年女老板喝農藥自殺。三年前,有一個中年男老板跳河自殺。一年前,一個三十多歲的男賭棍在外地出差時,死在賓館房間里,說是服毒自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