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要買這么多東西?”緱三嬸下意識的懷疑,隨后謹慎的觀察四周。
見公社沒有其他顧客,兩個柜臺賣貨的小姑娘正撐著腦袋打瞌睡,這才微微松口氣。
王興華聳聳肩:“一千塊而已,又不是很多。”
從他剛進供銷社門口那一刻起,就一直暗暗打量緱三嬸。
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臉上沒有農村人特有的樸素和木訥,一身藍色洋布袍子可不是一般人家能穿的起的。
熟絡的語氣自然而曖昧,臉上笑容魅惑卻不顯得絲毫矯作。這種人王興華前世見多了,大都在歡場里上班,而且基本都是吃的偏門飯。
他斷定緱三嬸定然私下里干過黑市,而且買賣不小。
緱三嬸呼吸有些急促:“同志,我把你當朋友,但是不能戲耍人家,那后果……”
緱三嬸話未說完,就見一旁默不作聲的顧漫從懷中掏出一沓大團結扔在柜臺上,正好一千塊。
緱三嬸滿臉驚駭,下意識的捂住鈔票,生怕別人看見。
王興華輕笑:“緱三嬸,我這個錢來路光明正大,不怕別人查,沒必要這么緊張。”
見對方做賊心虛的模樣,一看就經常干倒買倒賣的買賣。
緱三嬸緊緊捂住大團結,感受這一沓錢的厚度,胸口起伏不定,那波濤洶涌的氣勢倒是跟花寡婦有的一拼。
“這、這么多錢、你怎么就敢隨身帶在身上?”花寡婦嘴角干澀。
她不是沒見過錢的女人,也曾有過一天流水過百,可從來沒有一下子見過一千塊現金。
這得自己累死累活擔驚受怕掙多少年?
王興華似笑非笑:“既然敢隨身攜帶,自然有這個底氣。”
話音剛落,右腳輕輕一跺,地面石磚化為碎片。
剛剛同樣沉浸在巨額現金中的郭家俊徹底回神,這要多大力氣才能把磚頭一腳踹的稀碎?
郭宗耀手下最厲害的打手也做不到吧?
緱三嬸深吸一口氣,將錢拿起恭敬的遞給王興華:“客人若是賞臉去后院喝杯茶?”
她剛剛見到現金那一刻確實動了貪心,以自家男人的手段,做掉眼前的外地人應該不費吹灰之力。
可是正如對方所說,能把這么多錢帶在身上自然有倚仗。如今能一下子拿出這么多錢的人,就是京城也沒幾個,對方是什么來頭?
緱三嬸深深看了王興華一眼,眼中滿是忌憚。
王興華微微一笑:“也好,下山的路不好走,確實有些累了。”
緱三嬸給郭家俊一個眼神,讓他去找自家男人,隨后交代兩個昏昏欲睡的女柜員看鋪后帶著王興華來到供銷社后院。
“客人,我不問你的來路,估計也未必有實話。不過我有一點要知道,你為什么找我買東西?這么多錢到哪里都是座上賓,壓根不需要顧忌郭宗耀的威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