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在那個位置的縫隙里,一絲極難察覺的反光一閃而逝。
那是狙擊鏡在陽光下無意間的折射。
對方真的在那!
此刻。
那塊巨巖后面,兩個藍軍狙擊手正一臉愜意。
“這位置絕了,整個山谷都在眼皮子底下。”
藍軍狙擊手調整著倍率,看著瞄準鏡里正在逃竄的陸照雪等人,嘴角一撇,全是得意。
“這就是所謂的特戰女兵?跑的倒是挺快,可惜,都是活靶子。”
“優勢在我。”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手指搭在扳機上,準備給那個背人的目標來個點名。
只要干掉這兩個,那就是一血,到時候得通報表揚的。
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瞄準鏡套住別人的時候,另一邊的準星也已經悄無聲息的套牢了他。
“風速3,濕度70,距離850。”
卓瑪的聲音在耳機里響起,帶點吐槽道。
“這不純純大冤種嗎?選這么個地兒,是生怕咱倆看不見他?”
凌薇嘴角極其罕見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送他回家。”
“砰!砰!”
兩聲槍響幾乎重疊在一起,在這個山谷里回蕩。
巨巖后,藍軍狙擊手頭頂瞬間冒起了濃烈的紅煙,判定陣亡。
他一臉懵逼的看著身上那個白點,整個人都傻了。
“哪打的?這特么哪打來的冷槍?!”
他還沒開槍呢!
這就結束了?
“優雅,實在是太優雅了。”
卓瑪吹了吹槍口煙,利索的收起槍。
“撤!趕緊撤!再不跑剛才那群瘋狗就要來咬咱們了!”
“這叫戰略轉移。”
凌薇糾正了一句,也不含糊,兩人拎著槍貓著腰,順著反斜面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留下那兩個被淘汰的藍軍狙擊手,坐在絕佳的狙擊陣地上,風中凌亂,懷疑人生。
樹林深處。
藍軍前沿指揮部,那輛偽裝的跟移動灌木叢一樣的指揮車里。
氣氛有點說不出的怪。
岳乘風盯著屏幕上傳回的熱成像畫面,
就在幾分鐘前,他那一向以全圖透視自傲的雷達監控網上,代表敵方的一組紅點突然飄忽不定起來,跟著就是一陣讓人心慌的忙音。
“報告營長!三號區域偵察班遭遇伏擊!全員……全員陣亡!!”
通信兵的聲音都在哆嗦,顯然還沒從這離譜的戰報里回過神。
“三個人?干掉了我一個滿編班?”
岳乘風那一對濃的跟毛筆字似的眉毛都要擰成死結了。
“對方傷亡呢?”
“零。”
通信兵咽了口唾沫,補充道:“甚至連根毛都沒留下,打完就跑,跟鬼一樣。”
指揮車里頓時鴉雀無聲。
旁邊幾個剛才還在談笑風生甚至在討論,等會演習結束是吃燒烤還是火鍋的連長們,此刻一個個把嘴閉的跟蚌殼似的。
驕兵必敗。
“我早說過,林戰那小子帶出來的兵,要是按常規套路去想,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岳乘風深吸了一口氣,一巴掌拍在戰術平板上,力道之大,震的上面的茶杯蓋都跳了跳。
“都給我把那股子輕敵的勁兒收一收!”
“通知所有前沿偵察哨,別把她們當什么還沒斷奶的女娃娃!”
岳乘風的眼神銳利如刀,指著地圖上那片漆黑的叢林。
“那是十四頭餓瘋了的母狼!”
“一連二連從左右翼包抄,三連把口子給我扎緊了!”
“告訴兄弟們,別再想著什么活捉俘虜裝逼了,只要見到人,只要不是自己人,立刻開火!”
“不能再有失誤!這一仗要是輸了,咱們全營都得被掛在旅部的恥辱柱上,給人家當一輩子的反面教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