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那么苦那么累,兒子要是去了,他能受得了嗎?
吳立超的心里,真是一萬個舍不得。
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認,林海說得也是有道理的。
他兒子今年都二十了,大學沒考上,整天游手好閑,不務正業,一年到頭不知道給他惹多少事。
他給安排了工作,讓去上班,結果吳明軍第一天就跟領導打起來了。
之后,哪怕吳立超再給換單位,吳明軍也不去了。
每天就是帶著幾個狐朋狗友,到處逛蕩,惹是生非。
要是再這樣下去,吳明軍就廢了。
送去部隊,倒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可是,他真的舍不得啊!
吳立超真是糾結死了。
林海對于吳立超的興師問罪,倒是沒有放在心上。
反正他說的都是實話,問心無愧。
而且,他相信吳立超作為一個父親,肯定能理解自己那番話。
讓他兒子去當兵,真的是在拯救他,而不是在害他。
林海正準備抓緊時間,多了解一下云澤區的企業資料,為上任做好準備。
結果,突然接到了錢連云的電話。
“常務,您好!”林海接起電話,禮貌的問候。
“小林,你到我這里來一趟!”錢連云說完,掛了電話。
林海不敢耽擱,趕忙動身,去了錢連云辦公室。
錢連云此刻,正背著手,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眉頭擰成了一團。
見林海進來,這才微微一笑。
“坐吧!”
“是!”林海答應一聲,坐了下來。
“常務,是有什么指示嗎?”林海問道。
錢連云把門關上,隨后朝著林海道:“沒人的時候,還是叫我錢叔吧。”
“好的,錢叔!”
林海見錢連云在工作期間也讓他這樣稱呼,便已經猜到,錢連云找他應該是私事。
錢連云坐下,喝了口茶,隨后朝著林海道:“省委決定,讓你去云澤區當書記,你已經知道了吧?”
“知道了,已經找我談過話了。”林海回答道。
“那你知道,讓你過去,意味著什么嗎?”錢連云問道。
林海說道:“當前,國企改革推進緩慢,急需破冰。”
“省委已經將云澤區列為試點,作為國企改革的橋頭堡和攻堅地。”
“之前,云澤區推進試點工作緩慢,又發生了春風紡織廠的巨大輿情,對省委的形象造成了嚴重影響。”
“這個時候讓我過去,我想是省委對我的信任,希望我能夠根據云澤區的實際情況,盡快推進試點工作,為全省國企改革打造成一個樣板!”
聽了林海的話,錢連云默默點了點頭。
其實,這都是明牌,林海看得清楚實屬正常,如果不明白省委的意圖,反而才奇怪。
錢連云之所以問這些,只不過是為了鋪墊后邊的話。
“小林,你跟我說句真心話。”
“你去云澤區當書記,心里有底嗎?”
“推進改革試點,為全省打造樣板,你的成功率有多少?”
錢連云一臉凝重的問道。
林海想了想,面色嚴肅道:“錢叔,我不知道有多大的成功率。”
“我只能說,我會盡我所能,完成省委交代的任務!”
可是,錢連云對這個回答,卻不滿意。
“你必須給我一個清晰的回答!”
“可以不準確,但至少預估個大概。”
“小林,這很重要!”
錢連云目光灼灼,盯著林海,一字一頓道。
林海微微一愣,不知道錢連云為什么如此鄭重,似乎還有些焦急。
林海低下頭想了想,隨后沉聲說道:“如果讓我估的話,百分之六十以上!”
“才百分之六十嗎?”錢連云不由有些失望。
林海卻說道:“錢叔,我當兵的出身,在我們執行任務的時候,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率,也絕不會放棄!”
“百分之六十,對我來說,已經大有可為了!”
“大有可為?!”錢連云的眼前猛然一亮,仔細消化著林海這句話。
隨后,他突然問道:“你當初建亭侯府時,有多大的成功率能發展起來?”
“也是百分之六十!”林海如實回答道。
錢連云聞聽,猛地站了起來。
隨后,心事重重,再次在辦公室踱起步子來。
足有兩三分鐘,錢連云才停下腳步,目光突然變得堅毅。
他的心中,已經有了決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