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林海突然接到省委常委、藍江市委書記豐召山秘書的電話,讓他十點鐘到豐召山的辦公室。
林海的心頭,猛地一震。
豐召山找他,不出意外,應該是任職云澤區委書記的事情。
林海九點五十分左右,提前到了藍江市委。
豐召山的秘書張廣春,熱情接待了林海。
“東郡縣的書記在里邊,稍等一下。”
說完,張廣春請林海落座,又給林海泡了杯茶,很是客氣。
林海道了聲謝,在張廣春的辦公室等候著。
十點整,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從豐召山的辦公室出來。
“林處,進吧!”張廣春笑著道。
林海點了點頭,走到門前,敲了敲門。
“進來!”里邊威嚴的聲音響起。
林海走進去,朝著豐召山道:“豐書記,你好。”
“我是省國資委的林海。”
豐召山看了林海一眼,面無表情道:“坐吧。”
“謝謝豐書記。”林海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等著豐召山問話。
豐召山拿著桌子上的文件,一邊翻看,一邊說道:“你的檔案,我粗略的看了一遍。”
“小伙子,很了不起嘛!”
“在部隊就是精英,回到地方才幾年時間,又做出不少輝煌的成績。”
“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林海聞聽,趕忙道:“豐書記,你過獎了。”
“我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雖然有一些成績,但也是在各級領導的關心幫助下和同事們的支持配合下取得的。”
“我只不過是恰逢其會罷了。”
豐召山詫異看了林海一眼,贊賞道:“年輕有為,卻不驕不躁。”
“這一點,很難能可貴啊。”
說完,豐召山話鋒一轉,問道:“我聽說,之前國企改革進度那個排名,是你堅持要把藍江市排最后一名的?”
豐召山話音一落,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全無,變得冰冷無比。
林海卻毫無懼意,不卑不亢道:“豐書記,我是在尊重事實。”
“哼,好一個尊重事實!”豐召山冷哼道。
“你知不知道,藍江市是省會城市,在全省扮演著重要的政治角色。”
“你把藍江市排最后一名,讓其他城市怎么看?”
“你省會城市都推不動,憑什么讓我們推進?”
“由此引發的后果,就是其他城市的工作積極性大打折扣,全都等著看藍江市的動作。”
“藍江市不動,其他市也不動。”
“這直接導致全省的國企改革推進工作,陷入停滯和緩慢。”
“而造成這個局面,都是因為你的固執己見、不懂變通!”
面對豐召山的嚴厲批評,林海眉頭緊皺,不高興了。
“豐書記,話不能這么說吧?”
“造成這樣的局面,該檢討的難道不應該是藍江市委市政府嗎?”
“藍江市推進緩慢,排名倒數第一,這才是本質的原因。”
“而不是我的如實上報,才導致如今的后果!”
豐召山震驚的看著林海,顯然沒想到林海敢這么直接的頂撞自己。
“你說得輕巧,你在國企改革處,藍江市的情況有多復雜,你應該很清楚。”
“就算是想推,你認為推得動嗎?”
“就只說云澤區,國企的矛盾有多突出,你看不到嗎?”
“春風紡織廠那就是例子!”
“你說,怎么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