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打開文件袋,戴上老花鏡,細細的看了起來。
黃濤和黃子斌,就站立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足有半個小時,黃老才將材料放下,隨后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好一招借刀殺人啊!”黃老重重一嘆。
黃濤聞聽,頓時緊張起來。
“父親,那我們該怎么辦?”
黃老站起身來,在房間中走了幾步,才沉聲道:“進退兩難!”
“錢連云,是個人物啊!”
“我們黃家,小瞧他了!”
黃濤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難道,連自己的父親都沒有辦法了嗎?
黃老繼續說道:“子斌去海豐縣,擠走那個縣長,鄭漢明就頗有微詞。”
“如果才去沒多久,就又掀出這么大的案子,那是讓西陵省出丑,是打鄭漢明的臉啊。”
“這樣一來,就徹底把鄭漢明得罪了。”
黃濤的心頭,猛地一顫。
鄭漢明現在,如日中天,未來發展不可限量。
極有可能,會成為新貴。
黃子斌要是跟鄭漢明結了仇,哪怕有黃家庇護,但也不是明智之舉啊。
黃老閉上眼睛,接下來的話,更是讓黃濤如同挨了一悶棍。
“鄭漢明為人光明磊落,縱然得罪了,倒也未必會怎么樣。”
“這件事真正棘手的,是陸家那邊。”
“陸家那個老東西,可是心胸狹窄,睚眥必報啊。”
黃濤的腦海里,頓時浮現出陸家老爺子那陰鷙的面孔,不由打了個冷顫。
他趕忙說道:“父親,要不讓海豐縣的縣委書記去處理,讓子斌脫身出來。”
“子斌畢竟是縣長,是二把手,有什么事可以讓那縣委書記去前邊頂著啊。”
黃子斌聞聽,不由訕訕道:“縣委書記被我搞去省委黨校學習去了。”
“三個月封閉式管理,暫時回不來。”
黃濤頓時瞪大了眼睛,心中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多好的一個背鍋俠,你給整走了,還是不能請假回來的那種。
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黃老擺了擺手,說道:“沒有用。”
“子斌既然在海豐縣,那就代表了咱們黃家。”
“不管最終最決定的是誰,陸家都會將這筆賬,算到咱們黃家頭上。”
黃濤有些急了:“那要不,就把事情壓下來,置之不理。”
黃老不滿的瞪他一眼,呵斥道:“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你當錢連云是擺設嗎?”
“子斌敢把這個事壓著,錢連云就敢給子斌扣個包庇犯罪、嚴重瀆職的帽子。”
“到時候,后果更嚴重!”
黃濤驚慌不已,氣惱道:“錢連云這個人,也太狠了!”
黃老重重的呼出一口氣,說道:“子斌搶了錢連云兒子的前程,錢連云報復也是意料之中。”
“那要不,找錢連云彌補一下關系?”黃濤說道。
“怎么彌補?再把接受訪談采訪的機會,還給錢連云的兒子嗎?”黃老瞪他一眼,問道。
“那當然不行!”黃濤訕訕道,也意識到自己關心則亂,昏招盡出,惹自己父親不高興了。
可是,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這件事就無解了嗎?
黃老沉思良久,嘆了口氣。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只能去面對后果。”
“我們能做的,就是將不利影響,降到最低。”
“只要子斌在訪談節目上大放光彩,付出一些代價,也是值得的。”
“這件事,我來處理吧!”
黃濤和黃子斌一聽老黃要親自出馬,頓時全都松了一口氣。
懸在心里的大石頭,總算落下了。
次日上午,黃老親自帶著黃子斌,去了一趟陸家。
在陸家待了足有三個小時才離開。
雖然離開的時候,黃老的臉色不太好看,但黃子斌的心里卻一陣輕松。
事情,總算是搞定了。
雖然整個過程讓黃老有些落了顏面,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下午,黃子斌返回海豐縣。
而林海也在這一日,因為工作難以推進,終于爆發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