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斌只是缺少些基層經驗,但卻一點不傻。
相反,他出身在顯赫家族,家中長輩都是政界大佬,又在部委工作多年。
耳濡目染下,黃子斌的政治智慧遠超常人。
這么一瞬間的功夫,他就全都明白了。
他冷冷看著錢明,眼神如同刀子一般凌厲。
“錢明,好手段啊!”
黃子斌咬著牙,冷冷道。
錢明則是裝出一臉茫然,疑惑道:“子斌同志,我怎么不明白你的意思?”
“什么好手段?”
“你是說舉報的這個人嗎?”
“那倒還真是,你看這些證據鏈多齊全啊。”
“紀委和公安,拿著這些材料,都不用偵查了,直接就可以抓人了!”
黃子斌見錢明在這跟他裝糊涂,不由得一陣冷笑。
眼神越發的冰冷。
不過他也知道,這件事牽扯太大,錢明是打死也不會承認是他干的。
他跟錢明,已經沒有廢話的必要了。
現在錢明已經出招,而且見血封喉。
他當務之急,是趕緊想辦法,看看如何應對。
黃子斌很快恢復了平靜,不緊不慢將材料收了起來。
“讓我想想吧。”
“錢明同志,還有其他事嗎?”
黃子斌下達了逐客令。
“沒有了。”
“那你忙吧,這件事想著點啊。”
“不行咱們就上會,研究一下怎么弄。”錢明指了指那文件袋,隨后這才開門離開。
啪!
錢明一走,黃子斌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臉色陰沉似水。
“錢明,算你狠!”
“跟老子玩陰的,你給我等著!”
黃子斌氣歸氣,但這件事太過重大,稍有不慎就會帶來嚴重后果。
他一時間六神無主,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他起身關上門,一個電話打給了他父親,時任農業部副部長的黃濤。
“子斌,工作怎么樣,還順利吧?”
電話一通,黃濤的笑聲就傳了出來。
亭侯府項目橫空出世,馬上又要接受訪談節目的采訪。
自己兒子作為海豐縣縣長,可以說已經坐在了時代的風口上。
只要中途不出意外,三年內進入廳級干部行列,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作為父親,黃濤這些天心情是格外的好。
“爸,有個事我要跟你說一下!”
黃子斌語氣凝重,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黃濤聽完,臉色瞬間就變了。
作為部委領導,他的思維和視野,自然不是黃子斌能比的。
他立刻從黃子斌的話里,聽到了濃濃的陰謀味道。
瑪德,錢連云夠狠啊!
這哪是一個案子啊,這分明是捅向黃子斌甚至他黃家的一把鋒利的刀啊!
“子斌,你帶著文件,回家一趟!”
“這件事太過重大,得讓你爺爺做決斷!”
黃濤無比嚴肅的說道。
這件事牽扯太大,尤其是與陸家還有關系,已經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了。
“好,我現在就出發!”
黃子斌也知道,事關重大。
他立刻帶著資料,返回了京城。
到了京城,已經是晚上了。
在京城某個古樸的老宅子里,黃子斌畢恭畢敬,站在一個老者面前。
他老爹黃濤,正在向老者述說著原委。
“父親,情況就是這個樣子。”
“子斌,快把材料拿給你爺爺看看。”
黃濤趕忙朝著黃子斌吩咐道。
黃子斌立刻上前,將手里的資料,交到了老者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