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族長李喻林的家里。
哪怕已經深夜十一點多了,屋子里仍舊煙霧繚繞,擠滿了人。
甚至,很多進不去屋子的,都聚集在院子里,議論著什么。
李喻林坐在主位上,面色很難看。
一些李家的族人,正在怒不可斥的發著牢騷。
“族長,之前劉啟發在任時,想重建亭侯府就沒搞成。”
“現在,好不容易林海又想搞了,又給了咱們希望。”
“而且,林海這個人很務實,不但把咱們亭侯府搞成了省級文物,聽說還從省里和市里申請了專項基金。”
“這是咱們整個李家騰飛的希望,是讓咱們祖宗基業重現輝煌的最大契機。”
“可是,林海做的政府工作報告,被人大給否了,代表們不同意重建亭侯府。”
“如果林海堅持己見,就得被免職,咱們的希望就破滅了。”
“難道,咱們就眼睜睜看著嗎?”
李家的一位在外經商的男子,不甘向李喻林質問道。
“當然不能看著!”
“他們憑什么不讓重建亭侯府,關他們屁事啊!”
“誰敢阻止重建亭侯府,就是我李家的生死大敵,我他么弄死他!”
“一群冠冕堂皇的垃圾,我們李家不用他們代表!”
人們吵嚷個不停,情緒都非常的激動。
畢竟,重建亭侯府,可是他們徹底改變命運的機會啊!
他們這些天,不斷在研究怎么跟政府談條件,怎么在這個項目中獲取利益最大化。
甚至很多人連有了錢后,如何享受生活,都想了好幾個版本了。
儼然已經將自己當成了暴發戶了。
結果現在告訴他們,項目可能要被叫停,搞不成了,他們還得面朝黃土背朝天,靠地里刨食過生活。
這種感覺,簡直如同從天堂到地獄,他們哪接受得了?
眼看著人們爭吵個不休,李喻林突然一拍桌子。
“好了,不要吵了!”
李喻林還是有些威望的,房間里的人頓時都安靜了下來。
隨后,眼巴巴看著李喻林。
李喻林站起來,背著手在屋子里走了幾圈,沉聲道:“誰也別想阻止咱們李家重新崛起。”
“明天一早,咱們在村口集合,集體去縣人大請愿!”
“如果他們不給通過,那咱們就去市里、去省里,再不行去京城!”
“我就不信,鬧大了他們還敢阻止!”
李喻林的話,立刻得到了響應。
人們這才散去,準備明天一早,就去大鬧縣人大。
而陳剛此刻,則是坐在御府的包間,與張頌吃著夜宵。
不過,兩個人都沒有喝酒,面色也顯得有些沉重。
“這兩個u盤,一個是黃英才在酒桌上串聯縣里一些科級領導,聯名告狀的視頻。”
“另一個是這些年我收集的這些人的違法犯罪證據。”
“這個文件袋里,是單獨收集的黃英才的資料。”
“不過,黃英才之前一直在鎮上,來我這里吃飯的時候不是很多,所以材料有限。”
“但我打聽到,石坨子鎮的黨委書記張秀英好像要搞他。”
“不過黃英才調到了縣委辦當主任,張秀英投鼠忌器,才不敢輕舉妄動了。”
“你可以找一下張秀英,看能不能從張秀英那里,拿到黃英才更多的犯罪證據。”
張頌將一個厚厚的文件袋和兩個u盤,推到了陳剛的面前。
陳剛震驚的看了張頌一眼,沒想到張頌一個飯店老板,竟然深藏不露。
不知不覺間,竟然拿捏了這么多的領導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