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羈一開門,就看見夏嬌嬌跪坐在床上,眼神有點呆滯。
他心疼的手都慢了一步。
“怎么了?”他坐到夏嬌嬌的身邊,“怎么起來了?”
纖細的手就伸過來,抱住了他的脖子,“去哪里了?”
聲音很乖,有點可憐。
帶了點哭腔。
像是下一秒就要哭了。
謝羈哄著,“喝水去了。”
“樓上有水呢,你別走。”
“嗯,我不走。”
“你要一直抱著我,晚上我會怕。”
“好,別怕。”謝羈抱著她,給她蓋好被子,夏嬌嬌就又累及了的睡過去了。
平日里很乖的小孩,也能自己睡。
可有了人陪之后,就沒辦法自己睡了,無時無刻都要抱著,被疼著。
謝羈舍不得了,騰不出手。
第二天,借著買菜的功夫,在菜市場給人打電話。
吳飛出車剛回來,跟著去提菜。
就聽見謝羈站在菜市場的馬路上。
車水馬龍中,謝羈的聲音低冷而暴戾,他說:“先要林決一只手,右手。”
謝羈冷淡的站著,他很高,落地的身影打在地上,顯得很有存在感。
“林夢?”
“郁玉招呼著,等郁玉招呼完了,你們上。”
謝羈的側臉在此刻顯得殘忍。
周圍的風吹著,樹葉發出簌簌的聲音。
混雜著謝羈沒有溫度的話,“我要林決生不好,死不掉。”
“別讓人來面前臟我媳婦對眼。我媳婦是讀法的,她說了,犯法的不能做,所以,整干凈點,得體面,懂?”
吳飛實在不知道。
卸人腿腳這種事。
怎么……體面。
謝羈掛了電話轉過頭,看見提著撲騰烏雞的吳飛,他頓都沒頓,十分自然的說:“買點黃魚,沒刺的,她喜歡吃。”
吳飛老老實實的跟著進去。
謝羈就跟所有買菜的市民一樣,變得居家起來。
謝羈是世界上最容易煩躁的人,可也分是事。
一只帶刺的魚。他能耐耐心心的挑一個小時的刺,就為了夏嬌嬌吃的順口。
也是最沒耐心的。
看著沖進來的郁玉,謝羈嘖了一聲,郁玉就跟夏嬌嬌去咬耳朵了。
“林決,上次來找你打官司的那個,欠農民工欠的那個林決,手斷了!”
夏嬌嬌吃著碗里的魚,看了眼謝羈。
謝羈無害一笑。
夏嬌嬌就繼續吃魚,“是么?誰做的好事?做的干凈嗎?別這種好人好事留尾巴。”
郁玉剛要說話。
謝羈那邊就說:“不能夠,會做這種事的,都底下人順手做完了,一定漂漂亮亮的。”
說著,謝羈把擺盤成一朵花的燒鵝切塊遞到了夏嬌嬌的面前。
“手起刀落,客人,請品嘗。”
郁玉哇了一聲,“真漂亮!”
謝羈對上夏嬌嬌氣呼呼的臉,輕輕笑著說:“漂亮的。”
夏嬌嬌:“……”
謝濤來車場的時候,程全跟王希也來了。
門口遇上的。
謝濤跟兩人一樣的登記,得報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