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羈聞,看了眼夏嬌嬌,面無表情的挑了筷子面條。
他就知道,這家伙給自己好臉,準沒憋著什么好屁。
“干嘛。”謝羈收起目光,不看這耍心眼的。
夏嬌嬌一聽這話,立即解釋,“車隊里師父們說了公司可以這樣申請的,隊里不少司機都是申請過的,只要按照正常流程提前申請,您這里通過了,就可以走中途。”
貨車走長途。可長途還有分。
中短途是三五天的路程。
中途是七到十天。
遠途是十天到半個多月。
路途上走的時間越長,工資越高。所以很多司機一個月短途試用期過了,就直接申請走中途,大家背井離鄉的出來,不就是為了多賺錢么。
謝羈很好說話,一般技術過了,從不卡這個。
昨天吳飛就跟夏嬌嬌說了車隊里的這個規定。她就惦記了一個晚上。
謝羈冷冷一笑,“吳飛這么懂,你找吳飛啊,你還問我做什么?”
口吻非常不爽。
夏嬌嬌低著頭,嘀嘀咕咕——
我還不想問你呢。
那不是你是老板么。
謝羈懶得理她。
夏嬌嬌雙手放在桌子上,因為著急胸口靠著桌沿,渾圓處被平直的桌子凹出了淺淺的幅度。
夏嬌嬌對此毫無知覺。
謝羈看了一眼,咳了好幾聲。
她想去上夜大,學費有點兒貴,她想在不違反車隊規則的前提下,多賺點錢。
她看著謝羈,眼巴巴的說:“為什么別人可以,我不行?吳飛跟好幾個師父都說了,我車技術過關了,可以走中途。”
謝羈挑起面條,淡淡的視線下移在某處,定了幾秒。
他頓時覺得手里的面條都沒了滋味。
他心猿意馬的放下筷子,后背往椅子上一靠,鋒利的眉眼懶散的看著夏嬌嬌,“我問你幾個問題。”
夏嬌嬌還以為人要考自己技術問題呢。
立即后背挺直,坐的板板正正的,大眼睛里透著一股堅韌的認真。
謝羈的心像是被什么輕輕的撓了一下。
有點癢。
“老板,你問呀。”
謝羈嘖了一聲,故作不情愿,“夏嬌嬌,你是老板,還是我是老板?”
夏嬌嬌,“你。”
謝羈:“這車場姓吳還是姓謝?”
夏嬌嬌不理解,“謝。”
謝羈兩手一攤,“你聽老板的,還是聽別人的。”
夏嬌嬌反應過來,有氣無力,“聽老板的。”
這小話雖然沒什么誠意,不過謝羈聽的心情愉悅,他勾著匪氣的笑,“所以,我說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懂?”
夏嬌嬌撅起小嘴,嘀嘀咕咕,“霸道。”
她還想給自己再爭取一下,“那不行總有個理由吧?”
謝羈咧嘴笑了,“老板說什么就是什么,什么時候需要理由?”
夏嬌嬌郁悶的抱起碗,坐到了另外一桌。
謝羈也不慣著她,夏嬌嬌的車技確實穩扎穩打很出色,心態也出奇的好,但是她年紀太小了,謝羈還是想多看看。
謝羈看著手機,對面虎子還沒消息。
夏嬌嬌今天依舊走短途,走的時候,阿姨特意追出來,給夏嬌嬌手里塞了幾個包子,“嬌嬌啊,要是被罵狠了,就吃點東西,謝羈這人不壞,他罵你什么,你別往心里去。”
夏嬌嬌一臉不解,“謝羈不罵人啊。”就是嘴偶爾壞一點。
這話一出。
眾人臉上不僅僅帶著對下夏嬌嬌的同情,還帶著這姑娘忒懂事的敬佩。
車子緩緩使出車場。
謝羈依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只不過今天沒打游戲。
上車之后,就閉著眼睛睡覺。
但看起來,又像是睡的不太安穩。
車子快到老王的堆場了,謝羈緩緩睜眼打開手機,往上頭看了一眼,手機沒有消息進來。
謝羈懶懶的似隨口,“夏嬌嬌。”
“嗯?”
謝羈說:“你說的事我考慮考慮,再這之前要是缺錢,車隊能預支工資,不是給你開后門,公司有這個先例。”
話音剛剛落下。
手機突兀的叮的一聲。
虎子的信息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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