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看見他。
只是低著頭走。
周圍的燈光盛大而明亮。
夏嬌嬌衣著單薄的在其中穿梭而過,像是一個被隔離在熱鬧之外的獨行者。
“夏嬌嬌。”謝羈心頭一緊,嘴比腦子快,先一步喊了她。
不知道為什么。
那一刻,他想無所顧忌的伸出手,把夏嬌嬌拉進屬于自己的熱鬧中來。
“嘟——”
周圍這個正好經過一輛打著喇叭的車,謝羈的聲音瞬間被隱沒在喧鬧中。
等謝羈轉過身的時候,夏嬌嬌已經走進了車行。
謝羈快步走到貨運公司的門口。
那抹纖細的身子一點點的走進黑暗中,最后,徹底被黑暗吞噬不見。
謝羈的心口頓時像是被壓了一塊大石般難受。
那一日,謝羈怔怔在貨運公司的大門口站了很久。
他看見夏嬌嬌穿過了黑暗,最后走到了宿舍二樓,打開了門,房間的門關上,里頭的燈卻一直沒有亮起來。
謝羈扭頭就朝保安室的大叔問,“剛剛有人找夏嬌嬌嗎?”
保安“啊”了一聲,也覺得夏嬌嬌回來的時候,情緒有點不對,“剛剛有個電話找她,是個男的,態度聽著挺好的,嬌嬌聽完電話之后出去了一趟,電話里那男的態度挺好的,不像有問題。”
謝羈瞇起眼睛,進去看了眼來電電話號,直接復撥了回去。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
“喂,哪位?”
謝羈一下子就聽出來。
是吳子杰的聲音。
謝羈站在保安亭里,遠遠的望著夏嬌嬌漆黑的房間,心頭泛起暴戾。
對著電話,冷冷的丟出一句,“我cao、你、大、爺!”
夏嬌嬌有點累。洗了澡出來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她打開門,看見站在門口的謝羈。
她意外的眨了眨眼睛,“老板,有事嗎?”
謝羈筆直的站在門口,平日里吊兒郎當的神色,此刻顯得嚴肅,“剛剛出去了?”
夏嬌嬌:“出去買點東西。”
謝羈:“什么東西?”
夏嬌嬌怔了一下,怕謝羈會深問,“就一點日用品呀。”
謝羈嗤了一聲,心里一開始很火大,可一抬頭對上夏嬌嬌那對無辜的大眼睛時,那股子火卻怎么都發不出來。
謝羈自己都覺得邪門!
月色美好。
夏嬌嬌頭發散在肩頭,帶了溫潤的水汽,她站在門口,四肢纖細,白白凈凈,眼神懵懂的像個剛出社會的大學生。
謝羈閉了閉眼睛,那一刻非常想抽煙。
有些事,他倒是想管。
可她不開口,他沒身份,更沒立場。
他深深的看了夏嬌嬌好一會兒,抬手在夏嬌嬌的頭頂重重的揉了下,才轉身下樓。
夏嬌嬌覺得莫名其妙,剛要問什么意思。
就聽見謝羈丟過來兩個字,“嘴tm真硬。”
謝羈下樓后,站在車場里打了個電話,嘴里叼著煙,沒什么好情緒。
“謝哥?咋啦?今天有空給我來電話,不拾到你那車隊啦?”
“有點事,你幫我查一下。”
對面一聽這話,來了精神。
“呦呵,你還需要用到我啊?說說,啥事。”
謝羈眸色冷冷,“幫我查個人,名字發你手機了。”
對面的人熱情的很,“行,給兄弟一晚上,保管給你查他個底朝天!”
次日。
謝羈慢悠悠的在食堂吃早飯。
夏嬌嬌下樓的時候,謝羈抬起手,之間在桌面上敲了敲。
夏嬌嬌縮了縮脖子坐過去。
她以為謝羈有什么話要跟自己說。
結果,什么也沒有,他就只是夾了大雞腿放她碗里,就沒話了。
好像就是單純的讓她坐在他對面吃飯。
夏嬌嬌捧著阿姨給煮的面條,心不在焉的吃了兩口。
“謝老板,我有點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
謝羈吃了口面條,抽空撇了夏嬌嬌一眼,后者眼神純凈,看起來毫無心機,可謝羈知道,這丫頭主動找自己說話,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心里指定憋著什么破事。
“說。”謝羈隨意的劃著手機頁面,一邊吃面條。
夏嬌嬌說:“我聽吳飛說了,咱們車隊里,如果短途跑的不錯-->>,可以提前批準跑中途對嗎?”